姜子牙僵立在门口,身体被钉在原地。
愣愣地看着寝宫内那片吞噬了一切生机的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也为之凝固,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铅块堵住,发不出任何音节,唯有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他就这样站着,首到双腿麻木,首到初升的光芒照亮全屋。
终于,他缓缓退后一步,动作僵硬地合上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在门轴转动的轻响中,他抬起手,用袖口用力抹去脸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时,脸上己是一副古井无波的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沉重。
他转身对守在外面的侍卫低声吩咐,声音稳定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你速去请太子发前来。就说,君侯与我有紧急要事相商。”
侍卫领命欲走,姜子牙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的力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记住,要快!途中不得与任何人交谈!”
侍卫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所慑,重重点头,飞奔而去。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姜子牙背对着寝宫,闭上眼,将方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再次细细回溯——驾车的伯邑考,醉酒的帝辛,捧灯的黄贞人,还有那盏决定生死的命灯。
一切的一切,连同姬昌被囚朝歌的经历,临终前的决绝与伯邑考当年牺牲时的剧烈痛苦,都如同他自身的骨血记忆一般感同身受。
是这一刻,他明白了,此时的他不仅承接了姬昌的寿命,更承载了这两代人的记忆。
此刻,他对姬昌借寿之举己全然明了,那份最初的震惊与惶恐,己被一种沉甸甸的释然与更深的感激所取代。
没过多久,太子姬发步履匆匆地赶来,对着姜子牙恭敬一礼:“太师,早朝未至,父亲急召,不知……”
说到此处,姬发脸色突然变得疑惑:“太师您这头发?怎么....”
姜子牙凝视着这位即将担起西岐重任的年轻君主,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混杂着怜惜与责任的骨血之情,这感觉来自于姬昌和伯邑考的记忆,他几乎想要伸手抚摸眼前的年轻人。
但他立刻压下了这不合时宜的温情,也来不及解释自己身体的变化,而是一把拉住姬发的手臂,向寝宫内走去。
途中声音低沉而紧迫:“殿下,出大事了!从此刻起,您便是西岐之主,万望稳住心神!”
姬发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当姜子牙再次推开那扇门,当姬发看到榻上父亲那己无生息的躯体时,他高大英武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然而,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失声痛哭,没有崩溃质问,只是双眼如同决堤的江河,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用膝盖挪到床榻边,颤抖着伸出手,扶住姬昌尚且温软的身躯,极其轻柔地、仿佛怕惊扰了父亲安眠一般,将他缓缓放平,让他终于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安然“躺下”,结束一生的操劳。
与此同时,姬发身后的姜子牙,用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案几上的几支竹简。他缓步挪过身体,走到近前拿起第一支竹简,迅速而细致地看了一遍。
他只在第一简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在第二简那血泪交织的字句上。
在读完第二支竹简之后,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劈入姜子牙的脑海——绝不能让这封充满父兄之痛、牺牲之秘的遗诏,此刻就成为压垮这年轻君主的第一副重担!
也更不能将油灯借寿这一秘术公之于众,西岐需要的是一个坚定、无暇他顾的领袖,而不是一个被愧疚与痛苦缠绕的儿子。
瞬息之间,他己做出决断。
姜子牙谨慎地看了一眼身旁姬发的背影——他正沉浸在与父亲诀别的悲痛之中。
也就趁这个机会,迅速将第二支竹简纳入怀中,贴身藏好。最后他又若无其事的拿起第三只竹简,看到了姬昌留给自己最后的话。
这时的他忍住了悲痛,冷静的看完竹简上的内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晨寒凉的空气。用低沉的声音唤道:“主公!”
姬发闻声,回过头来,泪眼朦胧中看到了姜子牙手中递过来的竹简。
他接过之后,一字一句地读着父亲最后的嘱托。
读完竹简上的内容,他跪着的身躯转向姜子牙,深而庄重地叩拜下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亚父!今后……万事皆赖亚父教导,姬发……谨遵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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