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钟声,准时在午时敲响。
三声钟响,厚重绵长。
穿透了喧闹的人声,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绮梦楼的每一个角落。
午时到了。
李逸之,还是没来。
雅间里的王景元瞬间跳了起来,指着楼下,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午时到了!”
“李逸之没来!”
“我就说他是个欺世盗名的缩头乌龟!他根本就不敢来!”
满屋子的勋贵子弟瞬间欢呼起来,一个个拍着桌子,高声起哄。
楼下大堂里,也瞬间炸开了锅。
“果然没来!真的是买的诗!”
“亏我还把他当诗仙,真是瞎了眼了!”
“什么诗仙下凡,就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
嘲讽声、惋惜声、骂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将房屋震得开裂。
王景元笑得越发得意,扬着嗓子继续喊:
“我就说了!这个废物,根本就不敢来!
从今天起,谁再敢提他李逸之半句诗才,就是跟我王景元过不去!”
就在他的嘲讽声达到顶峰的时候。
绮梦楼的朱漆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不急不缓的马蹄声。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刀,瞬间切开了满楼的喧闹声。
紧接着,一道清冽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谁说我不敢来?”
一句话落下。
满楼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口。
只见阳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翻身下马。
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地朝着绮梦楼走来。
身后只跟着一个身形略有些佝偻的老人,没有带其他随从,没有摆任何排场。
可他就那么一步步走来,周身自带的从容与锋芒,却让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怯场。
仿佛这满楼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的尘土。
雅间里的王景元,张狂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敢来?
他竟然真的敢来?
大堂长案上的许瀚山,站起身,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瞬间燃起了火光。
他居然来了。
李逸之迈步走进绮梦楼大堂。
满屋子的人,都死死地盯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扫了一眼满场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首走到大堂中央的长案前站定。
抬眼看向许瀚山,开口说:
“许状元,我来赴约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许瀚山迈步走上前来,迈步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傲慢与审视:
“我还以为,李公子要做那缩头乌龟,不敢现身了。”
李逸之抬眼看向他,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淡淡回了一句:
“许状元相邀,我岂能不来?
倒是有些狗吠声,我隔着几条街都听到了。”
一句话首接把王景元刚才的嘲讽,怼了回去。
王景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此刻却又不好当众发作,只能死死地瞪着李逸之。
许瀚山眉头一蹙,没想到这李逸之嘴皮子倒是利落。
他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既然李公子来了,就别说废话了。
今日这场诗会,只为辨明真伪。
看看那首《将进酒》,到底是不是长公子亲笔所作。
若是长公子真有才学,瀚山自当赔罪。
若是公子只是沽名钓誉。
那也别怪瀚山,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清公子的真面目。”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却字字都在暗指李逸之买诗盗名,傲慢之意,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仙筠扶着侍女的手,缓步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拖曳长裙,脸上未施粉黛。唇色泛着淡淡的白,显然是刚从死牢里出来,身子还没养好。
原本风华绝代的京城第一花魁,此刻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幽怨与憔悴。
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梨花,惹人心疼。
可她的目光,从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在了李逸之的身上。
眼里有委屈,有思念,有欢喜,还有藏不住的深情。
那眼神,像极了独守春闺的女子,终于盼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情郎。
卑微,又执着。
全场的人,都看呆了。
谁都知道,苏仙筠因为李逸之,被长公主打入死牢,差点丢了性命。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扶光君《万古第一仙!》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章 李逸之准时赴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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