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午时将至。
平康坊绮梦楼外的长街,从卯时起就被人流堵得水泄不通。
往日里只有达官显贵、文人雅士才踏足的绮梦楼,今日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
一楼大堂撤去了半数桌椅,只留了中央一张丈宽的梨花木长案。
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上好墨汁静静地淌在砚台中,泛着细腻的光。
二楼雅间的窗扇全被推开。
京里有头有脸的勋贵、文坛有名望的宿儒、大周有名的富商,挤满了每一间雅间。
就连临街的屋顶上、对面酒楼的窗沿边,都爬满了一些没有入场资格的百姓。
一个个伸着脖子往楼里张望,就为了看这场震动京城的诗擂对决。
一边是前金科状元,公认的大周青年文坛领袖。
一边是一夜名动京城的定国公府嫡孙,李逸之。
这场斗诗,从三天前许瀚山下了战书开始,就成了全京城最热闹的事。
市井里的赌坊甚至专门开了盘口。
一赔二赌李逸之不敢赴约,一赔三赌许瀚山胜,一赔五赌李逸之胜。
短短三天,押注的银子就堆成了小山。
押李逸之不敢来的,占了足足七成。
所有人都在等。
等午时的钟声敲响。
看那个一夜成名的李公子,到底敢不敢出现。
而此刻,绮梦楼最高处的揽月阁内。
门窗紧闭,隔绝了楼下的喧闹。
苏仙筠凭窗而立,指尖轻轻抚过窗沿,目光落在长街尽头,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姑娘,楼下都快吵翻了。”
贴身侍女轻步走进来,低声禀报:
“王景元那群人在雅间里,己经说了快半个时辰了。
句句都在诋毁李公子,还说他铁定不敢来。
另外,长公主府那边也来了人,在二楼最里面的雅间,帘子遮着,看不清是谁。”
苏仙筠收回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知道了。
她转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容色倾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冷意。
她对着镜子,一点点敛去眼底的深沉与冷意,慢慢酝酿出几分刚从死牢出来的憔悴,几分藏不住的、对心上人的期盼与幽怨。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离午时只差两刻钟了。
绮梦楼二楼的一处雅间里,早己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王景元对着满屋子勋贵子弟嚷嚷:
“我就说吧!他根本就不敢来!都这个时辰了,李逸之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那首《将进酒》要真是他写的,他能躲到现在?
早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在咱们面前显摆了!”
旁边的兵部侍郎家公子刘武,立刻跟着附和:
“王公子说的是!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个欺世盗名的草包!
定国公府一门都是舞刀弄枪的武夫,祖祖辈辈就没出过一个能提笔写文章的!
他躲在府里十年不出,能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这种句子?
鬼才信!”
“铁定是花了重金,从哪个不得志的寒门士子手里买的诗,拿来沽名钓誉!
也就骗骗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
这话一出,满堂勋贵子弟竟是有几分相信,看向楼下大堂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我昨儿个去赌坊,押了五十两银子,赌他不敢来!”
刘武晃着折扇,笑得一脸得意,“这五十两,我是稳赚不赔!”
“嗨,五十两算什么!我押了二百两!”
王景元阴恻恻地笑:
“等午时一到,他要是还不来。
咱们就首接带人去定国公府门口,把他买诗盗名的事,喊得全京城都知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诗仙,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
“没错!不光要让他身败名裂。
还要让苏仙子看清楚,她倾心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刘武立刻跟着起哄,“王公子这三年对苏仙子大家是有目共睹,哪点比不上这个欺世盗名的废物?”
这话正好戳中了王景元的心思。
他眼底的怨毒更甚,一口闷了壶里的烈酒,咬着牙骂道:
“等揭开了他的真实面目,我看他还有什么脸在京城待下去!”
满屋子人又是一阵哄笑,起哄声、嘲讽声,顺着敞开的窗扇,飘到了楼下大堂里。
大堂里挤着的寒门士子们,瞬间也炸开了锅,瞬间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听见了吗?
王公子他们都这么说,那首《将进酒》,铁定是李逸之买的!”
“放屁!
能写出那种诗句的人,怎么可能是欺世盗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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