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城外,曹家庄子,五日后。
曹操正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训练,典韦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表情。
“公子!公子!泰山郡来人了!”
曹操心中一动:“谁来了?毛玠?”
典韦摇头:“不是毛先生。是运送硫磺的车队!到了!城外了!”
曹操一把抓住典韦的胳膊:“多少?”
典韦咧嘴笑:“整整二十车!毛先生信上说,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
曹操松开典韦,大步往外走:“走!去看看!”
城外,一支车队正缓缓驶来。
二十辆牛车,每辆车上都堆满了麻袋。麻袋里装的是黄绿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领队的是毛玠手下一个管事,姓王,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汉子。
看见曹操出来,王管事赶紧跳下车,单膝跪下:“小人王二,见过公子。毛先生让小人先送这批硫磺来,第二批半个月后到。”
曹操扶起他,走到牛车旁边,解开一个麻袋,抓了一把硫磺粉末,在手心里捻了捻。
颜色正,纯度够,杂质少。
“好!”他眼睛亮了,“好!太好了!”
典韦凑过来,闻了闻,皱了皱鼻子:“公子,这玩意儿臭烘烘的,干什么用的?”
曹操没理他,对王管事说:“硝石呢?找到没有?”
王管事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毛先生的信,公子请看。”
曹操拆开信,飞快地看了一遍。
毛玠的字迹工整,但能看出写信人也很激动。
“公子,硫磺矿的事,一切顺利。首批二十车己发出,第二批十五车正在装运。硝石的事,属下派人去了西北,暂时还没有消息。但属下在泰山郡发现了一处硝石矿的线索,正在勘探。请公子再给属下一些时日。另,木炭的事,陈留本地就有,属下己经让人烧了一批,随硫磺一同运来,共五车。请公子查收。”
曹操看完信,深吸一口气。
硫磺有了,木炭有了,硝石还没有。
但己经有了线索。
他转身对典韦说:“典韦,你带人把这些硫磺和木炭,全部运到庄子后面的仓库。派重兵把守,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典韦领命:“是!”
曹操又对王管事说:“你回去告诉毛玠,硝石的事,抓紧。找到了,重重有赏。”
王管事领命而去。
曹操站在车队旁边,看着那些麻袋,嘴角翘得老高。
火药的材料,终于到了。
当天晚上,曹府后院。
曹操把程昱叫到书房,关上门,表情严肃。
“仲德先生,硫磺到了。”
程昱眼睛一亮:“公子,那火药…”
曹操点头:“可以开始试制了。但这事,必须绝对保密。”
程昱说:“昱明白。公子打算让谁来做?”
曹操想了想:“典韦。他嘴严,力气大,不怕死。万一出了意外,也能扛得住。”
程昱一愣:“意外?什么意外?”
曹操压低声音:“火药这东西,易燃易爆。配制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炸。所以,得找个不怕死的人。”
程昱咽了口唾沫:“公子,那典韦…”
曹操摆手:“放心。我会教他怎么做。只要按规矩来,不会出事。”
程昱虽然担心,但知道曹操的脾气,不再多说。
曹操又说:“还有一件事。庄子后面的仓库,派重兵把守。除了典韦和我,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你。”
程昱点头:“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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