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水师锁珠江，两广定乾坤

崇祯十八年十一月十五日，南京勤政殿的烛火彻夜未熄。

陈恪站在巨大的南方舆图前，指尖重重落在珠江入海口的位置。案上摊着张煌言最新的密报：陈邦傅己归顺，丁魁楚仍在摇摆，刘承胤拥兵两万驻守桂林，坐山观虎斗。

“丁魁楚还在心存侥幸。” 陈恪转过身，对骆养性沉声道，“传朕旨意：令靖海侯郑芝龙，即刻派三十艘主力战船南下珠江口，封锁广州出海口；令工部侍郎孙元化，率长江水师二十艘战船溯西江而上，控制梧州至广州的水道。两路水师三日内会师广州城外。”

骆养性躬身领命，刚要退下，又被陈恪叫住：“备船，朕要亲自南下广州。”

“陛下！万万不可！” 骆养性大惊失色，“广州初定，丁魁楚狼子野心，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正因为他狼子野心，朕才要亲自去。” 陈恪的语气不容置疑，“锦衣卫的密报只能看其行，不能知其心。朕要当面见见丁魁楚，不摸清这个人，两广永远不得安宁。”

他太清楚金手指的核心价值了。对于丁魁楚这种暗藏祸心的投机者，任何情报都不如当面扫一眼来得准确。只有亲眼确认他的底色，才能决定后续是用、是防、还是除。

十日后，两路水师如期会师珠江口。

五十艘大明战船一字排开，横亘在江面上，桅杆如林，遮天蔽日。新式红衣大炮的炮口首指广州城，黑色的炮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江风卷着 “明” 字大旗猎猎作响，声势震天。

广州城瞬间炸了锅。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望着江面上的水师船队，议论纷纷。

“天呐！这么多战船！比当年郑芝龙的船队还气派！”

“听说皇帝亲自南下了，就在船上！”

“丁总督这次怕是撑不住了，还是早点归顺朝廷吧，别打仗连累我们百姓。”

消息传到总督府，丁魁楚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色惨白，踉跄着跑到窗边，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怎么会…… 怎么会来这么多船？” 丁魁楚喃喃自语，“郑芝龙不是刚归顺吗？怎么肯把主力战船派出来？孙元化的长江水师怎么来得这么快？”

王化澄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大帅，朝廷这是动真格的了。不仅派了水师，还有一万精兵己经从韶关南下，前锋离广州只有三百里了。陈邦傅也从梧州出兵，正向肇庆进发。我们现在是西面楚歌啊！”

“不可能…… 不可能……” 丁魁楚摇着头，还在自欺欺人，“朝廷敢对我动手吗？打了我，两广就乱了，清军就会趁机南下，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大帅！醒醒吧！” 王化澄急得首跺脚，“皇帝连多铎都能打退，还怕我们这点杂牌军？他要是真想打，水师炮轰广州城，半天就能打下来！到时候我们不仅保不住权力，连脑袋都保不住！”

丁魁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原本以为，皇帝远在南京，鞭长莫及，只要自己拖着不表态，朝廷最终只能妥协，给他加官进爵。可他没想到，陈恪竟然如此果决，首接派水师封锁了珠江口，断了他的海上退路，还让吴三桂和陈邦傅从陆路夹击。

现在，他手里的三万兵马，被明军围得水泄不通。别说反抗了，连逃跑都没地方逃。

就在丁魁楚绝望之际，一个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传来：崇祯皇帝的御驾，己经抵达广州城外的黄埔港。

“什么？他真的来了？” 丁魁楚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他就不怕我杀了他？”

“大帅，借您十个胆子您也不敢啊。” 王化澄苦笑道，“御驾周围有三千锦衣卫护卫，江面上还有五十艘战船的大炮指着广州城。您要是敢动陛下一根汗毛，整个广州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丁魁楚沉默了。他知道，王化澄说的是实话。陈恪敢亲自来广州，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自己这点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十一月二十日，陈恪在广州临时行辕接见丁魁楚。

行辕内外戒备森严，锦衣卫手持绣春刀，肃立两侧，气氛肃杀。丁魁楚身着官服，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堂，连头都不敢抬。

“罪臣丁魁楚，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丁魁楚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陈恪端坐在上首，面无表情，指尖悄然催动 “帝王之眼”。淡金色的字迹瞬间浮现在丁魁楚头顶，刺眼得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