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观望的两广军阀，分而破之

崇祯十八年十一月初七，广州两广总督府的花厅里，茶杯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丁魁楚猛地将茶碗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指着张煌言的鼻子怒吼：“张大人！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郑芝龙一个海盗都能封靖海侯，我丁某守着两广十几年，你只给我一个太子太保？还要朝廷派官来管民政，派御史来查军饷？不可能！”

张煌言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怒吼。昨日他应邀过府，本以为丁魁楚会坐下来好好谈，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狮子大开口：要求封平南王，世袭罔替；两广军政财大权全部归其所有，朝廷不得任命任何官员；朝廷不得在两广驻扎一兵一卒，所有防务由丁家军负责。

“丁大人，” 张煌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靖海侯是因为他献出了整个东南海疆，每年为朝廷带来数百万两白银的收入。丁大人若能立下同等功劳，陛下自然不会吝惜王爵。但陛下说了，两广是大明的两广，不是任何人的私产。朝廷可以保留你的兵权，但民政和监察，必须归朝廷。”

“放屁！” 丁魁楚一拍桌子，“没有我丁魁楚，两广早就被流寇占了！我守了这里十几年，这里就是我的！你回去告诉皇帝，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归顺；不答应，就别怪我丁某不客气！”

“既然如此，那张某告辞。” 张煌言站起身，拱了拱手，“希望丁大人三思。朝廷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留下丁魁楚在花厅里暴跳如雷，摔砸了无数器皿。

回到悦来客栈，张煌言立刻铺开信纸，给南京的陈恪写密报。他一边写，一边在心中冷笑。丁魁楚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可以一手遮天的两广总督，却不知道天下大势早己变了。福建己经归附，朝廷的水师就在珠江口，他若敢顽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大人，丁魁楚油盐不进，我们怎么办？” 副将低声问道。

张煌言放下毛笔，吹干墨迹：“丁魁楚以为两广的军阀都听他的，殊不知他们之间矛盾重重。我们不用急着逼他，用分而治之的法子，逐个突破。先去梧州，找陈邦傅。”

陈邦傅是广西总兵，驻守梧州，手里有一万多兵马。他一首被丁魁楚压制，军政大权都被丁魁楚把持，心中早就不满。只是实力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张煌言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决定先从他下手。

三日后，张煌言带着几名亲卫，悄悄离开广州，前往梧州。

消息传到南京，陈恪看着张煌言的密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在心中默默推算着三人的情况：【丁魁楚：贪婪自私，首鼠两端，极度危险】；【陈邦傅：摇摆不定，投机主义者，可争取】；【刘承胤：骄横跋扈，反复无常，危险】。

“果然都是些见利忘义之徒。” 陈恪低声自语，“丁魁楚冥顽不灵，看来光靠谈判是不行了。传旨，抽调一万精兵南下驻守韶关，给丁魁楚施加军事压力。再命郑芝龙派二十艘战船，前往雷州半岛游弋，切断他的海上退路。”

“臣遵旨。” 骆养性躬身领命。

陈恪点了点头，继续道：“告诉张煌言，对陈邦傅可以适当放宽条件，只要他愿意归顺，保留他的兵权没问题。但必须要求点验军队，严查空额吃饷。这是底线，绝不能让步。”

此时的梧州，陈邦傅正坐立不安。

他早就听说了张煌言南下的消息，也知道丁魁楚和张煌言谈崩了。他心里清楚，朝廷这次是势在必得，丁魁楚迟早要完蛋。可他又不敢得罪丁魁楚，怕丁魁楚先出兵攻打他。左右为难之下，只能装病，闭门谢客。

“大人，张煌言己经到了梧州城外，求见大人。” 管家匆匆跑进来禀报。

陈邦傅皱起眉头：“就说我病重，不能见客。”

“晚了。” 管家苦着脸道，“张大人己经进了城，现在就在府门外。”

陈邦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出去迎接。

张煌言走进总兵府，看着陈邦傅苍白的脸色和故作虚弱的样子，心中暗笑，却没有点破。他开门见山道：“陈将军，张某此次前来，是奉崇祯皇帝之命，特来招安将军。”

陈邦傅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张大人，不是我不愿归顺朝廷，实在是丁总督那边…… 你也知道，他手握重兵，我若归顺朝廷，他必然会攻打我。我这点兵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