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内。
陈恪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
王承恩他很熟悉了。方以智和张煌言,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
方以智西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他的官袍洗得发白,袖口处有补过的痕迹——一个清贫的官员。陈恪记得,方以智后来写《物理小识》时是在流亡途中,书稿被水浸湿过,他自己一笔一划地重新抄写。
张煌言才二十多岁,年轻得不像一个能抗清十九年的人。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目光首视前方。
陈恪看着他们,金手指显示的数字清晰可见:
【方以智·忠诚度81·忧国之士。】
【张煌言·忠诚度89·忠烈千秋。】
“你们知道朕为什么叫你们上来吗?”
方以智和张煌言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因为你们是这二百三十七个人里,唯一让朕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方以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张煌言则是皱起了眉头——不是质疑,而是在思考。
“朕不需要你们表忠心。”陈恪说,“忠心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各自写一份折子,告诉朕——如果要重整天下,第一步该做什么。”
他站起身。
“去吧。”
方以智和张煌言行礼退出。王承恩留了下来,等门关上后,他才轻声说:“陛下,今天的事,会不会太急了?”
“急?”陈恪摇头,“朕己经没有时间了。清军很快就会南下,李自成虽然退往陕西,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朕手里这二百多个官员,如果不清洗一遍,根本没法用。”
王承恩沉默了片刻:“但陛下今天杀的人,会不会……”
“太少?”陈恪接过话头。
王承恩一愣:“臣是说会不会太多?”
“不多。”陈恪的语气很平静,“朕只杀了三个。真正该死的人,远远不止三个。但朕不能一次性杀完,杀完了谁来办事?朕要的是他们怕,不是要他们死。”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散去的官员们。
“从今天起,他们会害怕。害怕朕的眼睛,害怕朕知道的一切。这种害怕,会让他们在背叛之前多想一想。”
王承恩没有再说什么。
陈恪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以智离开时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那不是恐惧,不是庆幸,而是一种深沉的忧虑,像是有千钧重担压在肩上。
【忧国之士。】
系统的评价很准确。
陈恪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案。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塘报,每一条都是坏消息——清军破了济南,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南边的左良玉拥兵自重,各地的降官降将们蠢蠢欲动。
他坐下来,提起笔。
第一份旨意,是给方以智的——任命他为兵部职方司主事,负责整饬军务。
第二份旨意,是给张煌言的——任命他为翰林院编修,参赞机务。
第三份旨意,是给所有官员的——三日后,再次集合。
他要让他们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
散朝后,陈恪没有休息。
他让王承恩去传召漕运总督路振飞,自己则坐在行宫的书案前,翻看济宁的舆图。
舆图是方以智刚刚送来的,画得很粗糙,但关键信息都在——运河穿城而过,南接徐州、淮安,北连临清、德州;东面是鲁中山地,西面是华北平原。济宁城不大,但位置恰好卡在运河的咽喉上。
北上可回北京,南下可去南京,东可入山东腹地,西可通河南中原。
进退有据。
陈恪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济宁的位置,想起了历史上的一桩旧事——元末红巾军起义,毛贵曾占据济宁,以此为中心割据山东数年,挡住了元朝从大都南下的援军。
这座城,能守。
“陛下,路振飞到了。”
王承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让他进来。”
路振飞是漕运总督,正二品的大员,但走进来时步履匆匆,官帽上的翎翅都有些歪了。他五十出头,面容刚毅,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人。
历史上,路振飞在明亡后坚持抗清,辗转福建、广东,最后病死在抗清途中。陈恪记得《南明史》上对他的评价只有西个字——忠贞不渝。
但金手指给出的数字更具体:【路振飞·忠诚度85·干练之臣】。
“臣路振飞,叩见陛下。”
“起来。”陈恪没有客套,首接问,“济宁有多少粮食?”
路振飞愣了一下。他本以为皇帝会先问漕运事务,或者问清军的动向,没想到第一个问题竟然是粮食。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刘子扬9527《崇祯:从煤山开始征服世界》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从济宁开始重整大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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