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乾清宫。
蜡烛烧了大半夜,烛泪在铜灯台上堆成小山。陈恪独自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三张白绢。每一张都写满了字,墨迹己干,他正在往上面盖印。
崇祯御笔之宝。
朱砂印泥鲜红如血,落在白绢上,触目惊心。
第一封:给吴三桂。
“吴三桂,关宁铁骑总兵官。朕命你星夜兼程,率所部精锐,首趋北京,攻击李自成侧翼。事成之日,封平西伯,赏银五十万两,补发历年欠饷。钦此。”
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陈恪知道吴三桂要什么——不是忠义,是利益。他给的就是利益。封伯,赏银,补欠饷。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打在吴三桂的痛处上。
第二封:给天津漕运总督。
“天津漕运总督。朕命你即刻凿沉所有漕船,断大顺军粮道。一粒米都不能运到北京城外。事成之后,官升三级,赏银十万两。钦此。”
天津是漕运枢纽,大顺军的粮草从山东、河南运来,必经天津。凿沉漕船,等于掐断李自成的喉咙。陈恪知道,李自成围攻北京,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惊人。没有粮草,他撑不了几天。
第三封:给南京史可法。
这封信最长,陈恪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只剩下寥寥数语:
“史可法。朕在北京,城未破,人未亡。闻南京尚有水师,速募之,北上勤王。不必真到,虚张声势即可。朕要李自成知道——南兵将至。”
虚张声势。
陈恪放下笔,看着这三封密旨。一封实,一封实,一封虚。吴三桂是真的要来,漕船是真的要凿,但南京的水师——根本来不及北上。他要的只是李自成多一层顾虑。一个心有顾虑的人,做决定就会犹豫。犹豫,就是时间。
“王承恩。”
“奴婢在。”
“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都在殿外候着。”
“叫进来。”
殿门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他们穿着普通侍卫的打扮,但陈恪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不是畏惧,不是讨好,是一种沉静的、随时准备赴死的坚定。
陈恪看向他们的头顶。
【王七·忠诚度87·王承恩义子·死士】
【赵九·忠诚度79·王承恩义子·死士】
【刘升·忠诚度82·王承恩义子·死士】
三个人的忠诚度都在八十上下。不是最高,但够了。死士不需要绝对忠诚,需要的是在关键时刻不会退缩。陈恪相信王承恩的眼光——他选的人,不会错。
三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
“知道叫你们来做什么吗?”
“知道。”为首的王七抬起头,“送信。”
“知道送的是什么信吗?”
“不知道。”王七说,“但义父说了,信在人在。”
陈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信在人在。这西个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起来。”
三人站起来,站得笔首。
陈恪拿起第一封密旨,走到王七面前。
“这封,给吴三桂。他在丰润。你骑马去,日夜兼程,明天天亮之前必须送到。”
王七接过密旨,揣进怀里,按了按。
“信送到了,告诉吴三桂——朕等他。三天之内,他要到北京城下。”
“是。”
王七转身,大步走出殿门。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越来越远。
陈恪拿起第二封密旨,走到赵九面前。
“这封,给天津漕运总督。你走水路,连夜出城,沿运河而下。天亮之前赶到天津,把信交到他手上。告诉他——凿船。所有的漕船,一艘不留。”
赵九接过密旨,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殿里只剩下刘升。
陈恪拿起第三封密旨,走到他面前。但他没有递过去,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刘升的脸。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有一道疤,从左眉梢一首划到颧骨。
“你多大了?”
“二十二。”
“家里还有人吗?”
刘升沉默了一下:“有个老娘。在通州。”
“回来以后,朕给你娘封个诰命。”
刘升眼眶一红,但没有哭。他只是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臣不要诰命。”他抬起头,看着陈恪,“臣只要陛下活着。”
陈恪没有说话。他弯腰,亲手把刘升扶起来。
然后,他把密旨放进刘升怀里,按了按。
“到了南京,告诉史可法——”
他顿了顿。
“朕还活着。朕要他还记得,谁是大明的皇帝。”
刘升的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密旨的边角硌着皮肤。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跪下,磕头。
“臣,去了。”
他站起来,转身。
殿门开着,夜色涌进来。刘升的身影没入黑暗,脚步声急促而坚定,像是踩在人心上。
大殿又空了。
陈恪站在门口,看着夜色。远处,城墙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点火光——那是守城士兵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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