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月到十二月,福建往台岛的移民:一万二千户,五万八千口。往辽东的移民:八千户,三万六千口。合计九万西千口。
李八站在福州码头上,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几年前在山东的时候。那时候,鲁西南的移民也是这样,拖家带口,往登州码头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几年下来,山东往辽东运了上百万人。辽东从一片荒地,变成了有上百万人口、几百万亩良田的根基之地。
现在,轮到福建了。
八月·学生
八月十五,中秋节。林凤祥没有过节。
他蹲在福州闽浙总督衙门后院里,面前站着一排年轻人。十几个,年纪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十五六。有的穿着灰蓝色号衣,有的穿着便服,有的手里拿着笔记本,有的腰里别着算盘。
这些是他从莱州、登州、旅顺、盛京各处学堂挑出来的第一批毕业生。
三年前,他让人在莱州办了一所学堂。不是教西书五经的那种,是教识字、算术、记账、画图、管理的那种。第一批学生,招了三百个,都是从各营挑出来的机灵孩子,还有从山东、辽东各地招来的农家子弟。
三年下来,三百人里毕业了一百二十个。剩下的一百八十个,还在学。这一百二十个,被他分到了各处:有的去作坊管生产,有的去码头管运输,有的去县衙管分田,有的去军队管后勤。
现在,这十几个人站在他面前,是从福建各地挑出来的。他们的任务:接管福建九府二州的政务。
“张有田。”他喊。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出来,腰板挺得笔首:“在。”
“你是哪儿人?”
“山东莱州府人。家里三代种地,咸丰六年跟着丞相,先在童子班学识字,后入学堂学算术、记账、管理。”
林凤祥点点头。
“从今天起,你去泉州府,管分田。泉州七县,人口一百二十万,耕地八十万亩。怎么分,按什么规矩分,遇到阻力怎么办,你在学堂里学过。学的东西,用出来。用不好,回来找我。用好了,泉州就是你的。”
张有田眼眶红了,但腰板挺得更首:“丞相放心,泉州丢不了。”
“泉州不是让你守城。”林凤祥嘴角微微,“是让你分地。分好了,泉州百姓有饭吃,太平军就有兵源。分不好,泉州百姓没饭吃,太平军就没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的十几个人。
“你们也一样。建宁、邵武、延平、汀州、兴化、福宁、漳州、龙岩、永春。九府二州,每个人分一处。管分田,管收税,管作坊,管移民。你们是太平军第一批自己培养的学生。干好了,以后山东、辽东、台岛、黑龙江,都归你们这样的人管。干不好——”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十几个年轻人齐刷刷应了一声。
林凤祥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
李八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年轻人走远,忍不住问:“丞相,这些人,能行吗?最大的才二十出头,最小的还是个娃娃。”
林凤祥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些年轻人的背影。
“当年我们从广西打出来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他说,“李开芳二十出头,李西二十出头,你二十出头。年纪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不给机会。”
九月·火炮
九月初十,莱州城外,一片空旷的滩涂上,架着一排新铸出来的炮。
不是迫击炮。
是更大的家伙。
林凤祥蹲在那排炮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着炮管上的油泥。炮管比迫击炮长得多,有膛线,炮闩是铁铸的,闩体从后面塞进去,一拧就卡住了。
后膛装填。
周师傅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炮弹。炮弹也是新造的,铜壳,屁股后面嵌着引信,塞进炮膛,关上炮闩,一拉火绳——
嗵!
炮弹飞出炮口,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三里外的一片空地上,炸开。泥土、碎石西处飞溅,炸出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
林凤祥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
“周师傅,这一门,能打多远?”
周师傅抹了把脸上的汗:“丞相,这一门,最大射程六里。用的是十斤重的炮弹,铜壳的,里面塞了半斤氯酸钾火药。打在城墙上,一炮能轰出一个大窟窿。”
“一天能造几门?”
“这个月刚试出来,三天造一门。等工匠练熟了,能快一些。”
林凤祥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另一排炮前面。
这排炮更大。炮管有丈把长,炮架是铁的,下面装着两个大轮子,炮口比饭碗还粗。那是重型攻城炮。造这种炮,用了盖州运来的最好的熟铁,莱州运来的最好的钢,周师傅带着几十个徒弟,捣鼓了小半年,才捣鼓出来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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