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厂热火朝天的消息传到北疆,蓝玉坐不住了。
他不是坐不住板凳,是坐不住那颗贪婪的心。
“那个姓钟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蓝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溅出来的酒液洒在舆图上,正好糊住了东南沿海那一块。
手下赶紧递上帕子,小心翼翼地说:“国公爷,据京城的探子回报,钟白鹿搞的那个什么‘远洋护航’,己经募集了三十多家商号,第一批十艘船正在加紧建造。工部尚书赵勉亲自盯着,说是三个月后就能下水。”
“三个月?”蓝玉冷笑一声,“老子在北疆喝西北风,他在东南搞船队捞钱?”
他站起来,在地图前踱步。
蓝玉不是傻子,他虽然狂妄,但并不愚蠢。钟白鹿这套东西,他听一遍就懂了——打着剿倭的旗号,实则掌握海上贸易的命脉。
谁掌握了海上的船,谁就掌握了海上的钱。
谁掌握了海上的钱,谁就掌握了半个大明的财路。
“传令下去,”蓝玉转身,“让京城的人给我递折子,就说水师将领无能,建议把淮西精锐调去东南兼管水师。”
手下愣了一下:“国公爷,咱们的兵都是旱鸭子,去海上……”
“你懂什么?”蓝玉瞪他一眼,“老子要的不是打水仗,是那笔海上贸易的肥肉!”
只要他的兵进了东南,那些商船的“保护费”还能落到别人手里?
蓝玉越想越美,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钟白鹿啊钟白鹿,你以为你能吃独食?”
三日后,奉天殿早朝。
蓝玉的折子摆在了老朱的案头。
老朱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递给身边的太监:“念。”
太监尖着嗓子念了一遍,朝堂上顿时嗡嗡作响。
“蓝玉公要调兵去东南?”
“水师的事,跟他北疆有什么关系?”
“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钟白鹿站在文官队列里,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冷笑。
这老东西,动作还挺快。
“钟白鹿,”老朱突然点名,“你怎么看?”
钟白鹿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蓝玉将军的建议……不妥。”
“不妥在哪里?”
“第一,”钟白鹿竖起一根手指,“蓝将军的兵都是北疆精锐,擅长骑马射箭,上了船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打倭寇?总不能骑着马在海面上跑吧?”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第二,”钟白鹿竖起第二根手指,“水师有自己的人才培养体系,临时换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这是兵家大忌。”
“第三——”他顿了顿,看向老朱,“蓝将军手握北疆重兵,再兼管东南水师,这大明的兵权,怕是要一半都姓蓝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钟白鹿在说什么,但没人敢接话。
说蓝玉要造反?那是要掉脑袋的。
但钟白鹿说了,而且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朱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不出喜怒。
“钟白鹿,你的意思是,蓝玉想造反?”
钟白鹿赶紧摇头:“陛下,臣没说蓝将军要造反。臣只是说,兵权过于集中,对朝廷、对蓝将军本人,都不是好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历朝历代,功高震主的将领,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臣这是为蓝将军着想。”
朝堂上再次安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不是说你要造反,我是怕你被皇帝猜忌,最后不得好死。
高明,真特么高明。
李善长站在旁边,暗暗给钟白鹿竖了个大拇指。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小子,嘴上是真不饶人。”
他把蓝玉的折子放到一边,淡淡地说:“蓝玉的提议,再议。”
再议,就是不同意。
朝堂上的人精们都听懂了。
蓝玉在京城的人当天就把消息传回了北疆。
蓝玉收到信的时候,正在营帐里喝酒。
看完信,他一把将酒杯摔在地上。
“钟白鹿!”
“姓钟的,你给老子等着!”
他气得在营帐里转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火盆,炭火溅了一地,烧着了地毯,手忙脚乱地踩了半天才扑灭。
“国公爷,”手下小心翼翼地说,“要不……算了?钟白鹿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跟他硬碰硬……”
“放屁!”蓝玉一巴掌扇过去,“老子在北疆出生入死,他在后方动动嘴皮子就想把老子的路堵死?”
他喘着粗气,眼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去,给京城那几个言官传话,让他们给老子狠狠地弹劾钟白鹿!就说他与民争利、蛊惑圣听!”
手下捂着脸,连滚带爬地去了。
蓝玉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大明:老朱听我说,你儿孙全完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23章 蓝玉盯上海军大蛋糕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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