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把大明变成远洋公司

接下来三天，钟白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哪都没去。

蓝凝端茶倒水，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忍不住问：“你写的什么东西？”

“钱，”钟白鹿头都没抬，“很多很多的钱。”

蓝凝凑过去看了一眼，满纸都是数字和表格，看得头疼。

“你慢慢写，我去给你熬粥。”

“好。”

钟白鹿继续埋头写。

他写的是一份《大明远洋护航贸易法案》。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把后世的海上贸易模式搬到明朝。

政府出军舰护航，商人出钱造船，利润按比例分成。

简单粗暴，但有效。

第三天，钟白鹿捧着厚厚一沓纸，进了御书房。

老朱和朱标都在。

朱标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先生，听说你这几天闭门不出，写了不少东西？”

钟白鹿苦笑：“殿下，我这三天写的字，比我过去三个月都多。”

他把方案递给老朱，老朱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

越翻，眼睛越亮。

“钟白鹿，你这个‘海关税’是什么意思？”

“就是商船出海，按货值缴纳的税，”钟白鹿解释，“比如一艘船装了一万两银子的货物，那就缴纳两千两的税。”

“两成？”老朱皱眉，“会不会太高了？商人能愿意？”

钟白鹿笑了：“陛下，您放心。只要水师能保证安全，别说两成，三成他们都愿意。”

老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海上贸易最大的成本不是货物，是风险。

如果能保证安全，多交点税算什么？

“那这个‘护航舰队’呢？”朱标翻到后面，“你打算派多少船？”

“初期十艘，”钟白鹿说，“不需要太大的船，但要快，要能打。主要任务是剿灭倭寇，保护商船。”

“十艘够吗？”

“不够再添，”钟白鹿说，“但前提是——水师得能自己养活自己。”

朱标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老朱翻到最后，看到一组数字，愣了一下。

“你算出来一年能赚三十万两？”

钟白鹿点头：“保守估计。如果生意好，五十万两都有可能。”

老朱深吸一口气。

五十万两。

那是整个大明一年税收的十分之一。

“这方案，”老朱把纸放下，看着钟白鹿，“你怎么想到的？”

钟白鹿想了想，说：“陛下，臣在老家的时候，见过海边的渔民。他们出海打鱼，最怕的不是风浪，是海盗。后来官府派了军舰护航，渔民们交了点保护费，但打到的鱼多了，赚的钱反而更多。”

他顿了顿，说：“道理是一样的。朝廷提供安全，商人提供钱，大家一起赚钱。这叫——双赢。”

“双赢，”老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好一个双赢。”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咱小时候在皇觉寺当和尚，饿得吃不上饭，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咱能坐在皇宫里，跟人商量怎么赚五十万两银子。”

他回头看着钟白鹿，眼神复杂。

“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钟白鹿赶紧谦虚：“陛下过奖，臣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都能琢磨出这玩意儿，”老朱笑了，“那你要是认真琢磨，还得了？”

钟白鹿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

朱标在旁边笑着说：“父皇，这方案要是能成，大明的国库就再也不用愁了。”

老朱点点头，走回书案前，拿起朱笔。

“准了。”

他在方案上批了一个大大的“准”字。

钟白鹿心里狂喜，脸上还是装得淡定。

“谢陛下。”

“别谢，”老朱摆摆手，“这方案是你写的，执行也得你来盯着。要是赔了钱，咱找你算账。”

钟白鹿嘴角抽了抽。

合着您老人家是把锅甩给我了？

“陛下放心，”他咬咬牙，“赔了钱，臣提头来见。”

老朱满意地点点头。

出了御书房，钟白鹿长出一口气。

朱标跟出来，拍拍他的肩膀。

“先生，辛苦。”

“不辛苦，”钟白鹿苦笑，“就是有点心虚。”

“心虚什么？”

“万一真赔了呢？”

朱标笑了：“那你就提头去见父皇呗。”

钟白鹿：“……”

殿下，您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消息传出去，整个应天府都炸了。

商人们奔走相告，激动得不行。

“朝廷要护航？真的假的？”

“钟先生亲笔写的方案，皇上亲自批的，还能有假？”

“那我得赶紧去报名！第一批出海肯定最赚钱！”

“等等我，我也去！”

短短几天，就有几十个商人跑到工部报名，愿意出资造船。

造船厂热火朝天，工人们加班加点。

赵勉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钟先生，”他在给钟白鹿的信里写道，“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第一批十艘船就能下水！”

钟白鹿看完信，笑了。

三个月。

三个月后，大明水师就能重新出海。

到那时候，倭寇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而此时，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