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从病床上坐起来的那天,整个坤宁宫都在哭。
宫女哭,太监哭,连守在门口的侍卫都红了眼眶。
因为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皇后挺不过来了。
但钟白鹿挺过来了。
不,是钟白鹿让她挺过来了。
老朱坐在床边,握着马皇后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握着的那只手,一首在抖。
钟白鹿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马皇后活过了洪武十五年。
历史上那个“孝慈高皇后”,死在洪武十五年八月。
现在是洪武十六年正月。
他改变了历史。
真正地、彻底地改变了历史。
不是预言应验,不是提前预警,而是把一个该死的人,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这种感觉,比他说出任何历史真相都要强烈。
因为说出真相,只是动动嘴。
但这次,他是真的做了什么。
“钟先生。”
一个太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白鹿转过头。
“陛下有旨,授钟白鹿正五品太医院院判,全权负责大明医学院。”
钟白鹿愣住了。
“正五品?”
“是。”
“太医院院判?”
“是。”
“我不是大夫。”
太监笑了:“陛下说了,钟先生不是大夫,但能治病。能治病,就能当太医院院判。”
钟白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他转头看向老朱。
老朱还是握着马皇后的手,没有看他。
但钟白鹿知道,老朱听到了。
“谢陛下。”他的声音很轻。
老朱没有回应。
洪武十六年正月初一,新年大朝会。
奉天殿广场上,文武百官齐聚,朝服鲜明,场面宏大。
钟白鹿站在群臣之中,穿着一身崭新的正五品官服,浑身不自在。
“这衣服太。”他小声对旁边的朱标说。
“习惯就好。”朱标笑了,“你可是第一个不是大夫的太医院院判。”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都有。”
钟白鹿翻了个白眼。
“陛下驾到——”
太监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下。
钟白鹿也跟着跪下,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朱元璋从殿内走出来,穿着衮冕,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龙椅。
马皇后跟在他身后,穿着礼服,气色虽然还不太好,但己经能走动了。
钟白鹿看到她时,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马皇后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众卿平身。”
老朱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文武百官站起来。
“过去的一年,大明经历了胡惟庸之乱,经历了北征蒙元之大捷,经历了宝钞之危机。”老朱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但大明没有倒,因为大明有忠臣,有良将,有你们。”
钟白鹿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老朱说的“忠臣”里,有他。
但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忠臣。
他帮老朱,不是因为忠,是因为想活。
他救马皇后,不是因为忠,是因为不想让她死。
他搞人民银行,不是因为忠,是因为宝钞再贬值,他自己手里的钱也不值钱了。
算忠吗?
他不知道。
“钟白鹿。”
老朱突然点名。
钟白鹿一愣,从队列里走出来,跪在殿中央。
“臣在。”
“此次皇后病重,你以大蒜素救治,功在社稷。”老朱的声音很大,大到广场上所有人都能听到,“咱特赐你紫禁城骑马,以示嘉奖。”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紫禁城骑马——这是开国以来,赐给文臣的最高荣誉之一。
获此殊荣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钟白鹿一个穿越来的、没有根基、没有家族、没有军功的年轻人,凭什么?
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钟白鹿救了皇后。
救皇后的功劳,比打一百场胜仗都大。
“谢陛下隆恩。”
钟白鹿磕头。
额头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很响。
不是因为他想磕那么响,是因为他的腿在发抖,没控制好力度。
老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小子,也有今天。
朝会散后,钟白鹿走出奉天殿,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冬天的风很冷,但他觉得暖。
因为阳光照在脸上,很舒服。
“钟白鹿。”
身后传来朱标的声音。
钟白鹿转过头。
朱标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宫殿。
“母后安康了。”
“嗯。”
“接下来,该去看看我大明真正的江山了。”
钟白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开春之后,我要出京巡视。”朱标看着他,“你跟我一起去。”
钟白鹿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你不问问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钟白鹿笑了,“只要不在京城待着,去哪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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