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鹿冲出坤宁宫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医学院。
一年前,他让老朱在城郊建了一座“大明医学院”,名义上是培养太医,实际上是他用来搞“科研”的地方。
那些大夫都觉得他疯了——让他们用土法提取什么“大蒜素”,说是能杀菌。
大蒜能杀菌?
你逗我呢?
但钟白鹿不管,逼着他们搞了一年。蒸馏、过滤、提纯,反反复复试了几百次,失败了几百次。大夫们怨声载道,但没人敢不听——因为这是皇帝点头的事。
钟白鹿骑上马,疯了一样地往城郊冲。
街上的人看到他,纷纷让路。有人喊“财神爷”,有人喊“钟先生”,他全没听到。
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晚了就来不及了。
冲到医学院时,天己经快黑了。
钟白鹿跳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门框冲进去。
“大蒜素呢?!”
一个老大夫正在院子里收拾药材,被他吓得手里的簸箕都掉了。
“钟......钟先生?”
“我问你大蒜素呢!”
“在......在库里。”老大夫指着后院,“上个月刚提纯了一批,但还不稳定,我们没敢——”
钟白鹿没等他说完,首接冲进库房。
架子上摆着一排陶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纯度。
他拿起最近的一个,打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大蒜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但他笑了。
因为他在那个味道里,闻到了活命的可能。
钟白鹿抱着陶罐冲出医学院,翻身上马,又疯了一样地往回冲。
一路上,他一只手抱着陶罐,一只手抓着缰绳,好几次差点从马上摔下去,但他不敢慢。
因为他知道,慢一刻,马皇后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冲回坤宁宫时,天己经全黑了。
钟白鹿抱着陶罐冲进去,满头大汗,衣服全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这是什么?”老朱看着那个陶罐,皱起眉头。
“大蒜素。”钟白鹿喘着粗气,“能杀菌。”
“大蒜?”老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拿大蒜给皇后治病?”
“陛下,您信我。”
老朱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要怎么用?”
“口服。”钟白鹿说,“一天三次,每次一小勺。”
“有把握吗?”
钟白鹿沉默了两秒。
“三成。”
“三成?!”老朱猛地站起来,“三成你就敢给皇后用药?!”
“陛下!”钟白鹿的声音比他还大,“不用药,一成都没有!”
殿里安静了。
老朱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愤怒、怀疑、期待、恐惧,全搅在一起。
最终,老朱坐回椅子上。
“用。”
钟白鹿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
马皇后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意识己经不太清楚了。
“娘娘。”钟白鹿蹲下来,声音很轻,“我要给您用药了,这药很难喝,您忍一下。”
马皇后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钟白鹿打开陶罐,用勺子舀了一勺浑浊的液体,送到马皇后嘴边。
马皇后张了张嘴,咽了下去。
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东西又辣又苦,味道确实恶心。
但她没有吐。
钟白鹿又舀了一勺。
又一勺。
三勺喂完,陶罐里的液体少了一小半。
钟白鹿站起来,退到一边。
接下来,就是等了。
漫长的等待。
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老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钟白鹿站在墙角,两只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疼但他感觉不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一炷香。
两柱香。
一个时辰。
马皇后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了。
钟白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退了一点。
只是一点。
但这一点,让钟白鹿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有效。”他的声音在发抖,“有效。”
老朱猛地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马皇后的额头。
他的手在抖。
钟白鹿从来没见老朱的手抖过。
哪怕是在朝堂上杀人,老朱的手都是稳的。
但现在,这只手握过刀、握过笔、握过天下的手,在发抖。
“继续用药。”老朱的声音沙哑,“用好了,咱赏你。用不好......”
他没说完。
但钟白鹿知道他想说什么。
用不好,提头来见。
接下来的三天,钟白鹿寸步不离地守在坤宁宫。
他亲自喂药,亲自记录马皇后的体温和呼吸,亲自盯着太医调整方子。
三天里,他睡了不到六个时辰。
每次刚闭上眼睛,就听到马皇后咳嗽,又猛地惊醒。
蓝凝来过一次,站在殿外,隔着窗户看了他一眼,没有进来。
她只是把手里的食盒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走了。
食盒里是鸡汤,还热着。
钟白鹿看到那碗鸡汤时,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大明:老朱听我说,你儿孙全完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4章 大蒜素硬核续命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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