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留

斧头帮的覆灭，让洒落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但平静之下，是更多流魂的无助，以前被斧头帮欺压的人，现在失去了“保护”，反而更茫然；以前躲着捕奴队的人，现在虽然少了威胁，但依旧朝不保夕。

林凛站在洒落场边缘，看着那些在废墟间翻找食物的身影，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眼神麻木，动作迟缓。

草壁诚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收人？”

林凛点头：“嗯，我们八个人，力量有限。要想真正保护这片区域，需要更多人。”

“但人多了，麻烦也多，”草壁诚说，“万一混进来奸细，或者懒汉，怎么办？”

“所以要筛选，”林凛说，“让秃爷帮忙考察，选那些老实肯干、没有恶习的人。”

秃爷听了林凛的想法，独眼眯了眯：“小子，你想当善人？”

“不是善人，”林凛摇头，“是自保。人多力量大，但人杂祸患多。我只收愿意干活、愿意守规矩的人。”

秃爷点头：“行，这事我熟。78区混了这么多年，谁老实谁奸猾，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三天后，秃爷带来了五个人。

两男三女，都是老弱，两个老头，一个中年妇女，两个年轻女孩。

“他们五个，都是被斧头帮欺负过的，老实，肯干，没恶习，老头以前是木匠，会修东西；妇女会缝补，会做饭；两个女孩手脚麻利，能帮忙干活。”

林凛看着他们。

五个人站在一起，眼神忐忑，衣服破烂，但站得笔首。

“你们愿意加入我们吗？”林凛问。

中年妇女先开口，声音沙哑：“愿意……只要给口饭吃，让干啥都行。”

一个老头接着说：“我……我会修东西，木工，瓦工，都懂点。”

另一个老头点头：“我力气还行，能挖土，能搬东西。”

两个女孩小声说：“我们能干活，不偷懒。”

林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但有三条规矩，不抢，不杀，不欺。违反的，赶就请离开。能做到吗？”

五个人用力点头：“能！”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据点的一员。”

据点一下子从八个人变成了十三个人。

空间不够了。

林凛指挥大家扩建，挖新的空间，加固支撑，挖通风口，储备更多物资。

草壁诚带着两个老头挖土，小武和小石头帮忙搬石头，阿圆带着妇女和女孩缝补、做饭、照顾小的。

进展很快。

三天后，据点扩大了一倍，分成了生活区、储藏区、工作区。

生活区铺了更多的干草，储藏区堆了更多的食物和水，工作区放了工具和材料。

五个人很快融入了集体。

老头帮忙修好了那把生锈的剪刀，还做了几把简易的木铲和木锤。

妇女每天做饭，野菜汤里多了点花样。女孩帮忙缝补衣服，清理卫生。

据点里有了久违的生气。

夜里，十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分食物。

每人一碗野菜汤，半块硬饼。

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吃着。

中年妇女王婶小声说：“林小哥，谢谢你们收留我们。”

林凛摇头：“不用谢，互相帮助而己。”

老李头咧嘴笑：“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觉得……活着有点意思。”

老张头点头：“对，有点意思。”

小春和小秋小声说：“我们……我们会努力干活的。”

林凛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收留他们，是对的。

人多力量大，但更重要的是，人多心齐。

这五个人，也许不能打架，但能干活，能帮忙，能增加据点的生存能力。

这就够了。

夜里，林凛靠在墙角，看着据点里忙碌的身影。

十三个人，挤在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但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咳咳咳！

秃爷接连咳嗽了几声，这样的情况己经持续三天了，他并没在意，照常拄着木棍在废墟间转悠，打听消息，传递情报。

第二天大伙都起来干活时，只有他独自一人躺在干草铺上，浑身发抖，咳嗽声像破风箱。

小叶子急忙叫来了阿圆。

阿圆给他诊了脉，又摸了摸额头，脸色凝重：“是风寒，但比小叶子的重。他年纪大，身体虚，拖下去会出人命。”

“需要什么药？”林凛问。

“银叶草和红根藤不够，”阿圆说，“得加一味‘冰心兰’，这药只在危险区深处才有，长在阴湿的石缝里，叶子是冰蓝色的，能退高烧，清肺热。”

“危险区深处？”草壁诚皱眉，“那地方虚多，进去就是送死。”

林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去。”

“你疯了？”草壁诚低吼，“小铁怎么死的？你忘了？”

“没忘，”林凛说，“但秃爷救过我，帮过我，现在他病了，我不能不管。”

“可那是危险区深处！不是边缘！”草壁诚眼睛发红，“上次我们差点死在那儿，这次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