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抚北方 恢复都城秩序

北京城头的汉家龙旗，刚在晨风中舒展。

苏浩刚从明十三陵祭拜归来，玄色铠甲上还沾着皇陵的尘土，胯下战马踏过永定门的青石板，蹄声沉稳。

街道两侧，百姓们躲在斑驳的木门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入城的大军。

他们的头发被剃成丑陋的金钱鼠尾，身上的衣衫打满补丁，脸上刻满了战乱与屈辱留下的麻木。

清军占据北京的这些年，屠刀悬在每一个汉人的头顶，稍有不慎就是家破人亡。

他们见过太多打着“复明”旗号的军队，入城后比清军还要残暴。

如今华兴军入城，没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新生，还是又一场劫难。

苏浩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瑟瑟发抖的百姓，心头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里曾是大明的都城，是汉家天下的心脏。

如今却满目疮痍，市井萧条，百姓连抬头看一眼军队的勇气都没有。

“传我将令。”

苏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

“全军入城后，就地驻扎营区，无军令不得擅入民居。”

“劫掠百姓者，斩。”

“欺辱妇孺者，斩。”

“强占民宅商铺者，斩。”

三道斩令，字字千钧，砸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

陈六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领命！即刻传令全军，敢有违令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传令兵策马狂奔，将将令传遍了入城的每一支队伍。

原本列阵前行的大军，立刻收拢阵型，只在街道中央行进，绝不靠近两侧民居半步。

将士们的火铳枪口朝下，刀刃入鞘，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街边的百姓。

苏浩翻身下马，走到街边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面前。

老妇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护住怀里的孩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们家里没有粮食了，求军爷放过我们祖孙吧！”

苏浩连忙弯腰，双手扶起老妇。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吓到了眼前这个饱经苦难的老人。

“老人家，快起来。”

“我们是汉人自己的军队，是来驱逐鞑子，护着你们的，不会伤害你们分毫。”

他抬手，解下自己腰间的干粮袋，塞进老妇手里。

袋子里是烙得紧实的麦饼，还带着余温。

老妇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干粮袋，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哪个带兵的将军，会给她这个老婆子弯腰，会给她递上一口吃的。

“谢……谢谢军爷……谢谢将军……”

老妇泣不成声，拉着怀里的孩童，就要再次下跪。

苏浩伸手拦住了她，对着身后的亲兵吩咐。

“开仓放粮。”

“把清军府库里的粮食，全部分给城中的流民、贫苦百姓。”

“还有药材、布匹，一并分发下去，先让百姓们有口吃的，有件遮体的衣裳。”

“遵令！”

亲兵领命而去，半个时辰不到，北京九门都搭起了施粥棚。

白花花的大米熬成稠粥，香气飘满了整条街巷。

清军府库里囤积的粮食、布匹、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出来，分发给城中百姓。

百姓们起初还不敢信，躲在远处观望。

首到第一个饿得走不动路的流民，颤巍巍地接过一碗热粥，狼吞虎咽地喝下去，没有受到任何刁难，甚至还领到了一小袋粗粮，所有人都动了。

他们从门后走出来，从破庙里走出来，从胡同的角落里走出来，涌向施粥棚，涌向分发物资的点位。

苏浩站在承天门下，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热。

零的淡蓝色光幕，在他眼前缓缓铺开。

【北京城内百姓统计：在籍人口12万，流民3万】

【粮食发放进度：35%，己覆盖8万百姓】

【药材己分发至城内12处医馆，免费为百姓诊疗】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史可法沉声道：“史公，第二道政令，即刻昭告全城。”

“自今日起，废除满清所有剃发易服令。”

“汉人衣冠，悉听尊便，想恢复发髻、穿回汉家衣裳的，官府免费发放布料、针线，找匠人恢复发髻，分文不取。”

史可法浑身一颤，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对着苏浩深深一揖。

“将军英明！”

“剃发易服，是我汉人数年之辱！将军此令，是复我汉家衣冠，续我华夏文脉啊！”

政令一出，全城沸腾。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承天门的方向，重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