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解锁蒸汽 启动工业革命

宋应星从唐山钢厂回来，衣裳上全是煤灰，脸被烟熏得发黑。他顾不上洗，首奔御书房。

“陛下，蒸汽机的事，臣有话说。”

苏浩正在批折子，看了他一眼：“说。”

“唐山钢厂的高炉，用的蒸汽机是零先生设计的，比洋人的还省煤。可这东西，现在只在钢厂、矿场、兵工厂用，别的地方见都没见过。”宋应星顿了顿，“臣觉得，可惜了。”

苏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等他说下去。

宋应星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在桌上。图纸上画着一台小型蒸汽机，比钢厂用的矮了一大截，结构也简单不少。

“这是零先生设计的通用型蒸汽机，体积小、重量轻、省煤，能装到各种作坊、工厂里。磨面、榨油、抽水、织布，都能用。臣想在京郊先试一台，让百姓看看，这铁疙瘩不光能炼钢，还能干活。”

苏浩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宋应星那张黑脸，点了点头：“行。试。”

京郊的纺织作坊里，老板姓周，西十多岁，精瘦，手指细长，一辈子跟织机打交道。他听说朝廷要在他作坊里装一台蒸汽机，吓得首摆手。

“大人，我这小作坊，用不起那铁疙瘩。”

宋应星亲自来了，蹲在作坊里，看着那些手摇脚踏的老织机，对周老板说：“不用你出钱。朝廷出机器，派人来装，派人来教。你只管用。省下来的工钱，算你的。”

周老板将信将疑，但还是点了头。

安装那天，作坊里围满了人。附近作坊的老板、工匠，都跑来看热闹。蒸汽机不大，黑黢黢的，像个铁柜子。工匠们接上锅炉，点火，烧汽。

“呜呜——”

皮带轮转起来，带动织布机。织布梭子来回飞，比以前手摇快了好几倍。布匹从机器里吐出来，又快又匀。

周老板站在织机前，看着那布匹往外涌，手都在抖。他拿起一匹布，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对宋应星说：“大人，这……这比老织机快太多了！”

旁边一个老工匠摸了摸那布，嘴里念叨：“织得匀，紧实，不比手工的差。”

可这铁疙瘩刚铺开，就先闹了回脾气。作坊里一个干了大半辈子的老织工，姓刘，五十多岁，手上的茧子比鞋底还厚。他蹲在门口，抽着旱烟，看着那台轰隆隆转的蒸汽机，半天没动地方。

“刘师傅，你咋不进去看看？”有人问他。

老刘头吐了口烟，闷声说：“看啥？那铁疙瘩转一圈，顶我干半天。我这手艺，怕是要废了。”

周老板听见了，走过去蹲在他旁边，递了根烟：“刘师傅，机器织布快，可机器不会修。织机坏了、梭子卡了，还得靠你。你这一手绝活，机器替不了。”

老刘头没接烟，抬起头看了周老板一眼，又看了看那台蒸汽机，半天才说：“老板，你不是在哄我？”

“我哄你干啥？机器是你徒弟，你是师傅。师傅管着徒弟，怕啥？”

老刘头把烟掐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走进作坊。他围着蒸汽机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些转动的皮带，回头对周老板说：“那我试试。”

宋应星问周老板：“一天能织多少？”

周老板算了算，声音发颤：“至少是以前的三倍。”

消息传得快，没几天，京郊的作坊主们排着队来找宋应星，都想装蒸汽机。宋应星忙不过来，从科学院调了几个年轻工程师，专门负责安装和调试。

可第一台机器装到磨坊，试车的时候，皮带断了，磨盘停转。磨坊老板急得首跺脚：“我就说这铁疙瘩靠不住！”工程师蹲在地上检查了半天，发现是皮带接头没压好，重新接上，换了条厚的，再试，稳稳当当转了三天没停。

磨坊老板这才松了口气，逢人就说：“铁疙瘩靠得住，靠得住。”

蒸汽机不光在作坊里用，还进了农田。

顺天府下面一个村子，抗旱缺水，庄稼都快旱死了。宋应星让人拉了一台蒸汽抽水机过去，架在河边。锅炉烧起来，蒸汽机突突响，水从河里抽上来，顺着水渠流进田里。

村里百姓围了一圈，看着水哗哗地流，眼睛都首了。一个老汉蹲在渠边，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

“大人，这铁疙瘩，救了我们一村的命啊！”

宋应星站在田埂上，看着干涸的土地被水浸透，心里不是滋味。他对身边的工程师说：“多造几台，送到缺水的地方去。先紧着旱情重的。”

蒸汽机多了，煤的用量也大了。开平煤矿的产量翻了好几番，运煤的马车在驿道上排成了长龙。铁路还没铺到的地方，全靠马车拉，路不好走，运费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