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的旗舰“镇海号”停泊在厦门港,桅杆上的龙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码头上,几艘商船正在装货。林老板的船也在,伙计们扛着一箱箱茶叶往船上搬,汗珠子摔成八瓣。林老板站在船边,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看远处的水师战船。
“林老板,还怕不怕?”旁边有人问他。
林老板吐了口烟:“怕啥?水师在前面开路,海盗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这回往马六甲走,再往远闯闯。”
“你不怕遇上大风浪?”
“风浪怕啥?怕的是没人管。海上有咱自己的船,心里踏实。”
水师战船出港那天,郑成功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袍翻卷,眼睛被风刮得通红,手指攥着腰间佩刀的刀柄,指节上全是拉缆绳磨出的老茧。身后跟着十几艘战船,炮衣掀开,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海面。
“郑大人,咱们往哪走?”副将问他。
“往南。一路巡到琼州,再绕回来。遇到海盗就打,遇到商船就护。”郑成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陛下说了,海上商路要畅通,不能让那些蟊贼坏了华夏的生意。”
船队驶出港口,海面上的商船纷纷让道。有的商船还鸣笛致意,汽笛声在海面上飘。
日头在头顶烤了十几天,甲板烫得能烙饼。水兵们光着膀子,皮肤晒得脱皮,一层一层往下掉。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坐在船舷上,兜里掏出一截干鱼干,嚼了两口,眯着眼看天。
“老哥,你跑船跑了多少年?”旁边的新兵问他。
“十几年了。以前跑商船,被海盗劫过两回,货没了,人也差点没了。现在穿上官服,跟着郑大人打海盗,解气。”
“你不怕?”
老兵把干鱼干往嘴里一塞,抹了把汗:“怕啥?以前是没靠山,现在身后是整个华夏。海盗再凶,能凶得过水师的大炮?”
新兵没再问,也拿起刀刮船底的藤壶,刮得叮当响。
航行了半个月,在一处岛礁附近,哨兵发现了情况。几艘小船躲在礁石后面,船身低矮,桅杆上挂着黑旗。
“海盗!”副将眼睛一亮,“郑大人,打不打?”
郑成功拿起千里镜看了看,放下,说:“围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水师战船散开,从两边包抄。海盗船发现了,想跑,但船小跑不快,被堵了个正着。头一艘海盗船还想反抗,船上的人举着火铳朝水师射击,铅弹打在船舷上,噗噗响。两个水兵被擦伤了胳膊,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开炮。”郑成功说。
轰——一发炮弹落在海盗船旁边,激起的水柱有几丈高。第二发打得更近,海水灌进船舱,海盗船晃得厉害。
海盗头子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别打了!投降!投降!”
水师靠上去,士兵们跳帮,把海盗全绑了。海盗头子跪在甲板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郑成功低头看着他,问:“哪来的?”
“琼州那边的……以前跑船的,海禁关了没活路,就干了这行……”
“海禁开了你不知道?”
海盗头子低着头,不吭声。
郑成功没再问,让人把海盗押回去。船上的货物清点出来,有几箱茶叶、几匹绸缎,还有几袋银子,都是从商船上抢来的。受伤的水兵被抬去包扎,一个伤得重些,缝了七针,咬着牙没喊疼。
消息传回港口,被抢过的商船老板赶过来认领货物。一个姓吴的老板,领回了两箱茶叶,激动得首搓手,对水师的士兵说:“这茶是运到吕宋卖的,被抢了之后我以为没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谢谢官爷!谢谢郑大人!”
士兵摆摆手:“谢陛下。陛下说了,海上商路要通,水师就是干这个的。”
船队继续往南走。到了第七天,天边堆起黑云,风越来越大,浪头一个接一个砸过来。老兵嚼着干鱼干,眯着眼看了看天,脸色变了:“台风要来了。”
郑成功下令船队靠往最近的岛屿避风。风浪还是追了上来,桅杆吱呀作响,船板被浪头拍得咯吱咯吱响。一艘战船的桅杆被风刮断了,帆布扯得稀烂,水兵们冒雨抢修,用缆绳把断桅杆捆住。淡水桶被浪打翻了两个,剩下几桶勉强够喝。
台风刮了两天一夜才过去。船队清点损失,桅杆断了一根,船舷裂了一处,三个水兵受了轻伤。淡水只剩不到一半。
郑成功站在船头,看着被台风搅得浑黄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巡。淡水省着喝。巡完这段就回去。”
老兵蹲在船舷边,把最后半截干鱼干分成两半,塞给旁边的新兵一半,说:“嚼着,顶饿。”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人间过客吖《穿越明末之零的纪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5章 水师巡航 守护海上商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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