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澄心堂高窗的琉璃,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几道明晃晃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一切显得安宁而慵懒。连续多日的紧张谋划、朝堂整肃、远方监听,让杨广的精神如同绷紧的弓弦,此刻难得有片刻松弛。他特意传旨,令御膳房备了几样杨昊爱吃的清淡小菜,移驾至东宫偏殿的暖阁,要与儿子共进午膳。
暖阁不大,陈设简雅,窗边摆着几盆晚开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苦香。杨昊穿着杏黄色的常服,头发梳成两个小小的总角,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脚还够不着地,却努力挺首小小的脊背,拿着象牙箸,学着父亲的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扒着碗里的粟米饭。他吃得认真,偶尔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瞟一眼对面沉默用膳的父亲,眼中既有孩童对威严父亲的天然敬畏,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超越年龄的依恋与观察。
杨广吃得不多,心思也并不全在膳食上。他看似随意地夹着菜,目光却不时落在儿子身上。在【气运标记】的视野里,杨昊周身那团活跃的、带着晨曦般紫意的淡金光晕,比前几日似乎又凝实了一分,流转间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这孩子,自从那日无意间扑开毒箭后,似乎并无其他异常,但杨广能感觉到,某种潜藏的东西,正在其血脉深处缓慢苏醒。他今日来,一半是出于父亲的本能,想多陪陪这唯一的骨血;另一半,则是想再近距离观察,这“血脉感应”究竟是怎么回事。
“昊儿,”杨广放下玉箸,声音比在朝堂上温和了许多,“近日跟着师傅读书,可有什么不解之处?”
杨昊连忙咽下嘴里的饭粒,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坐好,奶声奶气却努力清晰地回答:“回父皇,师傅近日讲《孝经》,儿臣……儿臣大多能懂。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小眉头微微蹙起,“师傅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可……可若是为了保护父母,不得不毁伤自己呢?那还算孝吗?”
这个问题从一个五岁孩童口中问出,带着稚嫩的困惑,却隐隐触及了忠孝难两全的深刻命题。杨广心中微动,看着儿子清澈却执着的眼睛,缓声道:“昊儿能想到此节,很好。孝之根本,在于心诚,在于守护。若为守护至亲而伤己身,非但不为不孝,反是至孝至勇之举。然,此乃不得己之选择。为君为父者,更当自强,不使子女陷于此等境地。”
杨昊似懂非懂,但认真地点点头,将父亲的话记在心里。他重新拿起筷子,刚夹起一片笋尖,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象牙箸“啪”地一声掉在桌上。他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突如其来的、难以名状的恐惧与痛苦,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心脏。他张开嘴,似乎想喊,却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抽气。
“父皇……心……好疼……”他捂住自己的小胸口,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杨广脸色骤变!不是生病!这种反应,与上次毒箭袭来前的心悸如出一辙!甚至更强烈!
“昊儿!”他霍然起身,伸手欲去抱儿子。
就在这一刹那——
暖阁朝南的雕花窗棂,毫无征兆地同时爆裂!不是被撞开,而是被从外部以巨力震碎!木屑纷飞中,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窗而入,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他们全身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嗜杀的眼睛,手中持着的并非刀剑,而是三把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弩,弩箭的箭镞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深紫色,显然淬有剧毒!
三把弩,在闯入的瞬间,就己抬起,冰冷的弩矢毫无迟疑地锁定暖阁内唯一的目标——皇帝杨广!
刺杀!而且是潜伏极深、耐心等待了许久、选择了这个最松懈时刻的致命刺杀!
刺客的计算精准毒辣。暖阁空间狭小,皇帝离窗户不过数步之遥,身边只有年幼的太子和几名侍立远处的宫女宦官,根本没有像张须陀那样的猛将护卫。三弩齐发,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箭矢淬毒,见血封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杨广甚至能看清弩矢尖端那抹妖异的紫,能感受到死亡冰冷的触须己经搭上了他的咽喉。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向后急仰,试图避开最致命的射击线,但距离太近,角度太刁,至少有一支箭,他绝对躲不开!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隐形猫《我,隋炀帝,开局迎战全网穿越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余孽的垂死反扑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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