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彦指尖凝于舆图临淄之地,眸含深谋,声沉而稳:“老师只观列国之表,未察齐国内隙,某自有制衡之法,可解齐、晋、楚之患。”
“某入朝,可向父王请命,愿自娶齐姜之女,以吴王子身,与姜氏结姻亲之好。
姜氏为田氏所迫,君弱臣强,宗族危殆,日夜盼强援。
我吴与之为盟,结以姻,再给予支持,可使姜与田当庭相抗,互为牵制。”
“某便与姜氏约:若能掣肘田氏,使其不涉淮泗之争,不阻我吴经略淮泗,待他日我吴取莒,便与姜氏公室共分其地,助其扩地、壮势,以抗田氏。
姜氏欲借我吴之力自保,必应诺,尽心牵制田氏,不敢有违。”
“至于田氏,田乞专齐政,意在齐国权柄,非淮泗一隅。
今其势压姜氏,却未敢轻言外战,更不愿与新破越国、国势方盛之我吴为敌。
某可密使通言:若田氏不插手淮泗诸事,我吴便不刻意扶姜氏以制田氏,任其收拢齐国民心,执掌国政。
田乞权衡利害,自会敛兵静观,不与我吴为敌,齐国自此自顾不暇,何谈阻我北上?”
伍子胥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指尖轻叩案几,语气依旧带着质疑,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厉色,多了几分沉吟:“你竟想两面周旋,稳住姜、田两族?
田乞奸猾,姜氏孱弱,这般盟约,岂能长久?
一旦齐国内局生变,我吴岂不是反受其累?”
昭彦从容应声,语气分毫未乱:“盟约本为权宜,非求长久,只求换我吴十余年安稳,以图淮泗、宋、莒足矣。”
伍子胥摇头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即紧接着问道:“那晋国又当如何应对?”
昭彦继续回道:“只有那晋国,更是不足虑。
其一,晋地辽远,千里迢迢,粮秣转运维艰,鞭长莫及。
其二,六卿内乱方酣,智、赵、韩、魏与范、中行相互攻伐,范、中行虽势微,然尚未覆灭,诸卿皆自顾不暇,岂有余力东顾?
且六卿相争,宋国助范氏和中行氏,早己为智、韩、赵、魏西家所恨,视若仇寇,今晋内乱未平,诸卿唯愿宋国孤立,断无发兵相救之理。
依某看,若我吴伐宋之时,晋国范与中行俱覆了的话,智赵西氏更愿与我吴国共分宋国!”
伍子胥听罢,沉默片刻,捻着胡须沉声叹道:“你算透晋国内乱,却仍漏了一弊——宋为中原门户,我吴若吞宋,即便晋不发兵,鲁国、卫国也必会惊惧,联兵来阻,你又如何应对?”
昭彦语声微扬,却依旧沉稳,眉宇间自有一股傲气:“鲁、卫蕞尔小国,纵是合兵,亦不足为惧。”
“鲁国三桓擅政,君弱臣强,自顾不暇。
卫国父子争国,外附于晋,内不安宁。
此两国,自保尚且不暇,何敢与我新胜之师争锋?”
况且若真敢来阻,战便是!
若淮泗既定,吴越一体,岂惧鲁、卫两小邦?
一战挫其锋,定能使二国胆裂,自此不敢再窥我东南之兵。”
伍子胥眸中精光一闪,沉声再问:“还有一个楚国呢?”
“楚国?
齐、晋日衰,楚日兴!”昭彦语气冷冽而坚定,沉声答道:“待我吴取淮泗,吞宋,服莒后,无需楚人来寻,我吴第一个叩响的便是荆襄之门!”
伍子胥闻言,眸中神色复杂,既有对弟子谋略的惊叹,又藏着几分隐忧,良久才沉沉开口:“大王欲在邗邑掘一沟,贯江与淮!
其意怕是为了伐齐啊!
既你之意,前三年固东南,实腹地,也算是与老夫所想不谋而合,那便在三日后的大朝会上一同劝诫大王吧…”
听着伍子胥的话,昭彦用手在舆图上一划,沉声问道:“可是掘此处?”
“正是!
我吴国自先王阖闾始,便未有五载无战之时,如今吴民甚疲,若再启这浩大的掘沟之役,那怕是民力不堪,国本动摇啊!”伍子胥摇首叹息,眸中满是忧虑。
昭彦闻言,非但没有附和,反而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稳稳按在舆图上的邗邑之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沉静却异常坚定:“老师,掘沟之事,某不能与您同谏。
在某看来,这掘沟之役,非但不能罢,反而对我吴国十分重要!”
伍子胥一怔,手中茶盏顿在案前,眸中登时涌起惊色,声音都高了几分:“你……此言何意?
老夫难道错了不成?”
“老师怜民疲敝,恐动摇国本,某心中何尝不知。”昭彦抬眸,目光坦荡如砥,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可老师想过否——我吴精兵在舟,利在水战,若无一条水道连通南北,粮秣转运艰难,千里行军必致师老兵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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