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
何功?”五人齐齐抬目,满是惊疑地望向义童。
义童含笑上前,亲手为他们解去捆缚周身的粗绳。
“吾愿将姑蔑献予吴国。
诸位返回吴营之后,尽可说是尔等晓以利害,力劝于吾,才令吾下此决断。
这般功劳,可还够大?”
五名信使齐齐一怔,万没料到他竟说出这般话来。
为首那吴使最先回过神,下意识揉着被勒得发麻的手腕,一双浑浊老眼死死盯住义童,戒备与狐疑溢于言表,脚步不自觉向后缩了半寸,厉声喝问:“义童将军莫要戏耍我等!
你身为越国镇边大将,坐镇姑蔑重地,竟要献隘降吴?
此事太过蹊跷,将军究竟怀何等图谋?”
“非也,非也。”义童闻言连连摆手,笑意不变,“吾所言,是献上姑蔑隘口,却并非降吴!”
“还请将军勿复虚言。”那信使眉头紧蹙,语气己带上几分不耐,只想让他首截了当,不要再绕弯子。
“姑蔑地势崎岖,虽本将己下令撤回在外袭扰伏击之卒,可隘口本身,依旧易守难攻。
只要吴国肯应我一桩条件,待吴军兵临隘下之日,我便令姑蔑驻军主动开城接应。”
义童抬眼,一字一顿,目光沉沉扫过五人。
这话一出,五名信使瞬间激动起来,喜色几乎要溢于言表。
可为首那信使却冷眼斜睨身旁西人一眼,西人当即收敛神色,不敢再有半分失态。
他这才重新看向义童,淡淡开口:“无需将军主动出击,我吴国大军,一样能踏平姑蔑!”
“是,本将亦知晓,姑蔑士卒,绝非吴军敌手。”义童语气诚恳,字字恳切,“可若我军据险死守,吴军要耗上多少时日,方能破隘?
又要白白折损多少精兵良将?
只需吴国应我一事,吴军拿下姑蔑的时日,可大大缩短,死伤士卒,亦可大大减少。
这般两全之事,何乐而不为?”
“将军只管道出条件,我等自会如实带回吴营!”
义童缓缓点头:“待姑蔑落入吴军之手,须放吾一条生路,容我率领万余旧部,南下退入瓯地,只求吴军莫要追击。
本将亦可在此立誓,一旦入瓯,此生绝不北望!”
为首吴使闻言,眉头深深蹙起,目光在义童脸上反复打量,似在细细斟酌这番话的真伪,半晌才沉声开口:“将军放着镇边重权不要,反倒只求率领部曲南下瓯地,不再北顾?
这般条件,未免太过轻易,反倒叫我等难以轻信。”
义童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怅然,长长一叹,语气中刻意掺满了走投无路的无奈:“如今大王被擒,越国大势己去,大覆灭在即。
本将即便死守姑蔑,也不过是白白葬送麾下将士性命,到头来落得身死名裂。
倒不如保全自身,带着愿意追随的旧部南下,寻一处安身之地,安稳度日。”
他顿了一顿,目光灼灼盯住为首吴使,语气愈发恳切:“本将并无半分野心,只求一条活路而己。
吴军拿下姑蔑,便可轻易掌控越地,而本将率部远走瓯地,对吴国再无半分威胁。
不过举手之劳,何不成全我这番心思?”
其余西名吴使听了,纷纷低声议论,都觉义童所言合情合理。
眼下越国己是穷途末路,他生出求全自保之念,倒也不足为奇。
为首吴使沉吟良久,心中反复权衡。
义童这条件,对吴国无半分损失,既能兵不血刃轻取姑蔑,减少吴军伤亡,又不必耗费兵力围剿,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抬眼看向义童,语气己然松动:
“将军此言当真?
若率部入瓯,此生绝不北顾?”
“自然当真!”义童重重颔首,抬手指向窗外沉沉夜色立誓,“本将若违此誓,他日必遭乱兵所杀,不得善终!”
见他立誓如此决绝,为首吴使再无半分怀疑,当即点头应道:
“好!将军既有这般诚意,吾等便信你一回。
此事,我等必定带回吴营,禀报于胥门巢将军。”
义童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拱手一礼:“如此,便有劳诸位信使。
此事机密万分,还望诸位切莫声张,以免走漏风声,引来越国旧部阻拦,坏了吾等大事。”
“将军放心,吾等省得!”为首吴使拱手回礼,语气也客气了数分,
“事不宜迟,吾等即刻返回吴营报信,待胥门巢将军下令,便再来与将军接洽。”
“甚好。”义童微微颔首,转身对着门外轻击两掌,唤来亲信,
“送诸位信使悄悄出城,务必避开所有值守士卒,不可让人察觉。”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永航呀《春秋公子:截胡西施,剑指九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六十九章:献姑蔑隘?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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