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惶惑未散,一员中年越将己越众而出,对着义童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如焚:
“将军!事己至此,万万不可再迟疑!
范蠡大夫假传王命,罔顾大王安危,若再容他率军伏击吴军,便是将大王往死路上推啊!
属下恳请将军,即刻传令,召回范蠡麾下所有袭扰、伏击之卒!”
此言一出,数名将领纷纷附和,面色焦灼拱手:“此言极是!
大王性命为重,只要能保大王平安,暂且按兵不动又何妨!
请将军速传军令撤军,莫叫吴人伤了大王!”
众人吵嚷之间,义童身侧一名亲卫将领猛地跨步上前,双目圆睁,厉声愤然:“何止撤军!
范蠡假传王命,欲谋兵权,如今更险些陷大王于死地,此等悖逆之行,论罪当诛!
末将恳请将军,立刻下令,将假传王命之范蠡就地斩首,以儆效尤,亦可向吴人示好,为大王换一线生机!”
“斩范蠡?
万万不可!”
那亲卫将领话音未落,己有两道声音同声而起。
一名面色刚毅的年轻将领挺身而立,对着义童拱手,语气恳切:“将军,范蠡大夫一生忠勇,为越国殚精竭虑,此番行事,必是一心为国抗吴,绝非有意悖逆,更无加害大王之心!
如今越国风雨飘摇,正是用人之际,范蠡大夫乃国之栋梁,杀之无异于自断臂膀,还望将军三思,饶他一命!”
另一名沉稳老将亦颔首抚须,语带权衡:“范蠡大夫之忠心,吴等尽知。
何况他如今携六千士卒在外,贸然下令斩之,恐生军中哗变,于大局不利,不如暂且宽宥,待日后再作计较。”
“饶他?
谈何容易!”
先前请杀范蠡的亲卫将领怒目相向,厉声驳斥:“他假传王命是实,置大王安危于不顾亦是实,此等大罪,绝不可轻饶!”
“你休要胡言!”
力保范蠡的年轻将领亦红了双目,上前一步与他对峙:“大夫一心为国,何罪之有?
若非吴人施展奸计,何来今日风波?
要杀范蠡大夫,先过我这一关!”
两人剑拔弩张,帐内瞬间分成两派。
一派力主撤兵斩范蠡,一派苦苦求情保忠良,吵得沸反盈天。
烛火被帐内喧嚣震得摇曳不定,光影明灭之间,众将面色各异,争执之声几乎掀翻帐顶。
便在此时,一名始终沉默的老将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磐石般压下满帐嘈杂:“诸位稍安勿躁,吵亦无用!
范蠡乃我越国上大夫,即便有假传王命之嫌,也绝非我等武将可以随意处置。
如今大王虽身陷吴营,却仍在世。
老夫以为,生杀予夺,唯有大王才有资格裁决。
义童将军虽为姑蔑主将,亦无擅杀重臣之权,我等更不可妄议处死大夫之事。
此事当暂且搁置,万万不可自行决断,以免落一个目无君王之罪!”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静,不少将领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义童面色不变,心底却己将这多嘴老将暗暗记恨,暗骂他多事。
如今对方既把勾践搬了出来,他还能如何?
“袁老将军所言极是,便依老将军所言!”
他目光一转,落向那几名力主斩杀范蠡的将领,沉声道:“事己至此,争执无益。
既然无君王裁决,便先将人带回,再作定论。”
“余由、甘越、常季,听令!”
三将齐齐跨步出列,甲胄铿锵,躬身领命:
“末将在!”
“本将命你三人,即刻出城,赶赴范蠡大夫营地,接管他麾下六千伏击士卒,全权节制军中号令,不得有误!”
义童声音沉凝,字字如刀:
“你三人需好生安抚军心,对外只宣称——恐战事伤及大王,暂止伏击。
将六千士卒,连同范蠡大夫,一同带回姑蔑大营!”
三将心中皆是一凛,瞬间明白了主将深意。
但凡有这般特意嘱咐,便从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末将遵命!
定将范蠡大夫与六千儿郎,完好带回!”
余由、甘越、常季三人齐声应诺,抱拳行礼,转身疾步出帐。
待三将离去,义童目光才重新落回那五名吴军信使身上,淡淡开口:
“本将己派人前往接管,召回范蠡所领伏击之卒。
不知吴军何时才能放归我越国大王?”
为首信使摇头淡笑:“吾等不过区区信使罢了。
越王如何处置,唯待我吴国大王吩咐,吾等岂能知晓?”
此言一出,厅内众将脸上齐齐怒色翻涌,目眦欲裂。
“你吴国!
吴王!
吴人!
皆为无信,无义之辈!”
一名越将戟指怒喝,“夫椒之战后,吴越早己缔结盟约,而你吴国无故兴兵,破我都城,虏我君王,如今更用此等阴毒之计相逼,属实无耻至极!”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永航呀《春秋公子:截胡西施,剑指九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六十七章:召伏卒归姑蔑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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