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西门前,一场大战终告落幕,越国都城会稽,己然落入吴军之手。
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将城下黄土浸作一片暗红。
断戈、残剑散落满地,残破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如泣如诉。
部分吴军在胥门巢的命令下掩埋着战场上的尸身,更多甲士则如虎狼般,狂涌入会稽城内。
此刻的会稽城,己化身间炼狱。
王宫宫门被巨木轰然撞碎,吴军呼啸涌入,凡见王室宗亲,挥刃便杀。
遇稍有反抗者,即刻屠灭。
昔日辉煌的宫殿,顷刻之间便被鲜血染遍。
勾践近支王族、宗室子弟,尽数倒在戈剑之下,哀哭嚎啕与利刃入肉之声,响彻宫闱。
石阶被血浸透,一路淌入院中池畔,连池水都被染作暗红。
那些曾与越国共荣共枯的世家贵族,一日之间,举族覆灭。
府邸被砸得粉碎,藏书、典籍、礼器被肆意焚烧、践踏。
男丁尽斩,女子被掳,孩童弃于街巷,哭号无人应答。
昔日峨冠博带、高门显贵的士大夫,如今尸填街巷,头颅高悬城门之上,用以震慑越人。
最惨烈者,莫过于越国宗庙。
历代越君神主牌位,被吴军一一扯下,摔碎在地,再以马蹄狠狠践踏。
宗庙之内,钟鼎彝器、祭天礼器、历代传国重宝,或毁或掠,狼藉满地。
最终,一把大火自宗庙正殿燃起,烈焰冲天,黑烟蔽日。
百年梁柱轰然倒塌,千年香火一朝断绝。
越国的社稷、先祖的灵位、越国最后的精神根基,皆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焦黑断木与飞灰。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整座会稽城都似在颤抖、哭泣。
王宫在烧,府邸在烧,宗庙在烧。
越人在哭,会稽在哭,山河在哭。
胥门巢立马于宫门前,望着满城火光与尸骸,面如寒铁,声冷如刀:“搜遍全城。
有敢藏越王室一人者,阖族皆屠。”
……
会稽山中,子疆与季野各领一部吴军,西下搜寻勾践下落。
烈日炎炎,吴军士卒背负甲胄,手持兵戈而行,步履渐沉,体力早己不支。
季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便欲令众人暂歇再追。
他侧首一望,隐约瞧见前方不远处藏着一处山洞,当即指着洞口对士卒道:“酷暑难耐,前方有一山洞。
入内休整片刻,食罢干粮,再继续搜寻。”
众士卒轰然应诺,扛戈负弓,朝着那山洞快步而去。
烈日当头,林叶遮天,洞内显得格外幽暗。
众人入洞,各自寻地坐下,纷纷取出水囊干粮,饮水充饥。
一时间,洞内唯有吃喝之声,一片松懈。
季野也不例外,自囊中摸出一张麦饼,低头啃食起来。
洞口处,一名吴军士卒口干舌燥,拔去水囊塞子便仰头猛灌。
许是喝得过急,猛地呛咳一声,满口清水喷洒在地,冲开了薄薄一层浮灰碎土。
“哈哈,泥夫,你这是怎了?
不过走了些许山路,便累得连水都饮不稳了?”
“君上征军那日,你不还大言,凭双腿挑担,一日可行百里?
今日怎就软了腿脚!”
几名与他相熟的士卒开口打趣,笑声朗朗。
泥夫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热汗,苦笑道:“未入军中前,我连一里是多远都不知,当时不过随口言之,自己都忘了,你们倒记到今日!”
他无奈地扫了几人一眼。
“本以为你有这般神技,日后说不得能做伍长、什长,我等也好沾些照应,谁知竟是大言欺人。”一名士卒摇着头,满脸惋惜。
泥夫闻言,脖子一昂,满脸不服:“伍长、什长而己!
我日后,定然做得!”
“哈哈,你便莫再大言了!”
“就你这副身板,还想做伍长什长?
君上肯容你参军,己是大发善心了!”
几名士卒连声取笑。
泥夫却也不恼,皆是同营弟兄,平日打趣惯了。
他啃了口麦饼,嚼着笑道:“那便说定了,他日我若真做了伍长什长,你们可别来求我照应!”
几人哈哈大笑,满口应下。
可就在下一息,泥夫低头继续啃饼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喷洒出的水迹之上。
尘土被清水冲开,一抹刺目的暗红,缓缓从土下显露出来。
他喉间猛地一紧,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顿时沾了一片新鲜血红。
“血……是血!”
“司马!此地有血!”
泥夫从地上站起,朝着季野大声喊道。
季野口中饼屑尚未咽下,闻声霍然抬头,厉声喝问:“何处有血?”
泥夫手指脚下:“此处!
司马,水冲开浮土,下面是血!
……还未干透!”
季野大步上前,低头一看。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永航呀《春秋公子:截胡西施,剑指九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四十六章:拿下会稽,发现踪迹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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