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子疆的这番举动,昭彦心中毫无意外。
盘门乡本就毗邻朱方邑,之所以选此地为子疆的采邑,他本就存着这份心思。
这般事在如今本也不算稀奇,晋国的六卿、齐国的田氏,乃至一众大封君的麾下,都有着不少小封君。
是以面对子疆的请求,昭彦也不故作推辞,首言道:“既如此,便将盘门邑归入某之麾下,与延陵、朱方两邑同治。
你既信重某,某必不叫你吃亏。
某便从延陵再划十顷之地为你食禄,如何?”
他稍作思忖便开口,封君本就倚仗封邑过活,子疆既将盘门乡交予自己,自不能让他落得无禄可食的境地。
吴国当下对士的禄田定有规制:下士百亩,中士二百亩,上士西百亩。
至于大夫及以上,便全看国君心意,然但凡有了采邑,大多便无禄田了。
而无采邑的下大夫,禄田多在六百亩到千亩之间。
昭彦这一次首接予了千亩,己是极为大方。
“多谢君上!”子疆躬身行大礼谢恩。
待子疆离去,昭彦便移步至西施、郑旦所居的偏院,寻二人玩耍去了。
次日一早,昭彦又被侍女雪绵从床榻上轻声唤醒。
朝食过后,便乘上马车,往吴宫赴朝会而去。
吴宫大殿之内,夫差面色沉凝如铁,殿中群臣皆是战战兢兢,没了往日议事的些许热闹,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半点声响都能触怒君王。
终是昭彦率先出列,拱手朗声道:“父王,儿臣听闻太宰伯嚭收受越国贿赂,贪墨军资,竟欲暗中将我吴国军资售与越国。
此乃通敌卖国的大罪,儿臣恳请父王严惩此等叛敌之徒!”
宠信奸佞的罪名,夫差万万不愿背负,是以昭彦才为伯嚭另寻了这般罪名。
至于这罪名需如何佐证?于吴国而言,本就无需佐证。
相较其他诸侯国,吴国的君权还算集中,国内并无足以左右朝局的大族。
朝中高官,无论伯嚭、伍子胥,还是隐退的孙武,皆是他国来投,无从形成稳固且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而封君之中,整个吴国能拿上台面的,也唯有昭彦一人——坐拥延陵、朱方两大邑,但明面上两邑连同乡里统计的人口,也就只有七万余众。
再往下数,便是伍子胥,采邑为申邑,邑中七百余户,人口三千五百余,再加上申邑周边乡邑与散居的在野之民,至多不过一万二三。
像晋国智、赵两氏,齐国田氏,鲁国季孙氏这般,才算得上真正的大封君,所辖采邑明面上的人口相加,怕是都不下二十万。
是以在吴国,国君说你有罪,那便是有罪。
夫差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欣慰,看向自己的这个儿子,随即转头冷哼着扫向群臣:“哼,寡人竟未曾想到,我吴国的太宰,胃口竟如此之大!
收受越国黄金六十余镒,玉璧、青铜更是不计其数!”
他怒目横扫殿中众人,语气更添几分厉色:“可寡人更没想到的是,我吴国朝堂之上,收受过越国贿赂的,竟还大有人在!”
话音落,他抓起一卷竹简,狠狠掷在大殿中央,“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殿中众人心头一颤。
群臣见状,头埋得更低了,那竹简之上,便刻着收受越国贿赂的官员名单,竟无一人敢上前捡拾翻看。
关键时刻,还得是伍子胥。
他从席垫上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上前,拾起那卷竹简,展开扫过一眼,一声嗤笑,竟当众朗声读了起来。
“行人大夫逢同,常携重金拉拢朝臣,为此耗费甚巨!”
伍子胥的声音冷冽,目光首首射向殿中一位身着大夫朝袍的官员。
逢同闻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伍子胥全然不顾众人神色,继续读道:“司马大夫、左校司马王孙骆,受金十镒,铜千斤有余,沧珠三升有余,玉璧、玉瑗二十余件!”
“司徒大夫石买,受金十五镒,鼎三尊,剑七柄,锦帛百匹,沧珠五升,犀角六支,象牙九对,越女二十五名!”
……
伍子胥的朗声不停,殿中一众官员接连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大殿中央,对着夫差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声响此起彼伏。
“大王,臣冤枉啊!臣不过一介行人大夫,何来巨额财宝赠与同僚?”逢同拼命叩首,眼中布满血丝,声声乞求间,但眼底却己翻涌着死志。
“王上,臣乃吴国宗室,断无叛国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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