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异人错配妖亲

姜子牙大叫一声：“不可！”

而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此时才发觉方才只是一场梦罢了。

因此梦做得太过惊悚，姜子牙即便醒来依旧心有余悸，看了看窗外，己然天亮。推门而出之后，便找人询问宋异人何在。

这时的家仆却告诉姜子牙：“我家老爷出门去了，临行前还叮嘱我要看好爷爷您呢。”

“出门？看好我？”

姜子牙想到梦中所历，再加之宋异人在酒宴上那番话后，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安——“防人之心不可无，纵然宋异人是我兄长，可这几十年未见，谁知他会不会对我心生歹意？

想及此，他一时间也乱了方寸。

迈步就要朝门外走去，刚走两步，便听有人高叫一声：“子牙何去？”

听得有人招呼自己，姜子牙下意识地转身观瞧。只见宋异人满脸堆笑的朝自己走来，全然没有梦中那怪异之色。

见此情形，姜子牙心中稍缓，可脚下忍不住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宋异人边走边说：“子牙，喜事啊，喜事！”

说着拉着姜子牙便向屋中走去，姜子牙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宋异人之手，并无发现有什么绳索之类的东西。

见他神色如常，姜子牙心中暗道：“许是我多心了？被昨日街头人祭吓破了胆罢？”

待宋异人笑着拉姜子牙回到正厅，还未坐下，姜子牙不等宋异人开口便抢先问道：“兄长先别说什么喜事，我先问你一事可好？”

“兄弟但说无妨！”宋异人道。

姜子牙盯着宋异人的双眼问道：“昨日酒宴之上，听大哥说起朝歌人祭之风俗，小弟甚是惊慌。莫非大哥这宅子也有用活人奠基？大哥做过用活人献祭之事？”

宋异人听得这话稍稍一愣，随后想也没想便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这怎么可能？”

见姜子牙并未说话，宋异人继续说道“商人此地人祭之俗我虽见得多了，可与咱们家乡的风俗迥然不同，咱们故乡东海许州地偏人穷，祭祀之时且不说用活人了，就算是鸡鸭这些常见的畜生，有几家舍得用的？我虽久居朝歌，但毕竟不是商人，若学商人去祭祀祖宗，那岂不是忘本吗？”

姜子牙听到此话，心中又安稳了一些。想了一下便又开口试探着问道：“兄长如此富有，就没想过买些奴隶供自己驱使吗？”

宋异人虽不知姜子牙为什么要突然问自己这些话，但面对姜子牙这位故交也并未多心，随口说道：“买了！自然是要买的。”

姜子牙听罢心头一紧问道：“那大哥买这些奴隶是......”

“赚钱啊！”

宋异人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老哥哥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一个有利可图，我买的奴隶全部让他们替我耕作做工，在朝歌一个奴隶的价钱不比一头牛便宜，贤弟你问我有没有拿活人献祭，你可真是看错我了，我对他们比对牲口还爱惜嘞，吃喝拉撒全得我管，有了灾病还得我请人来医，如何舍得杀了敬神？”

姜子牙听宋异人这么一说才彻底放下心来，表情也逐渐放松，只是劝说他还得善待奴隶，纵然有朝一日这些奴隶老了病了，也不要对其行凶。

宋异人听罢连连摆手：“哪里会哪里会，苍蝇再小也是肉，兄弟有所不知，老了的奴隶也并非一文不值，卖了依旧有人要！”

姜子牙听罢心中不解：“那些老了的奴隶如何处置？”

宋异人答道：“有用，你像这个送到军营当一个活箭靶啦，或是送到王族的花园当中喂了猛兽，再不然去给某些小族头领陪葬，用处多着呢！”

姜子牙听得心中又是一番不适，可他也并不想与宋异人过多计较。

只听宋异人接着说道：“贤弟说这些干嘛！听为兄说，昨夜你嫂嫂半夜未曾睡，想了一晚上，果然让她给你想到一房媳妇，离得也不远，是三里外马家庄的马氏。今早你嫂嫂便去替你提亲了！那女子我也听过，年轻时心气高，耽误了出嫁的年龄，故而今年六十八岁了却还是未出阁之人，但毕竟兄弟你也到了古稀之年，并不算委屈你！”

姜子牙听罢连连摇手拒绝，脸上佯装恼怒：“我一个道门中人娶亲，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兄长若让我娶妻，那小弟我今日便离开朝歌！”

宋异人万没想到姜子牙的反应会这么大，听得姜子牙如此一说，倒也不再说话，心中暗自思量：“我这兄弟好生糊涂，也罢，我先稳住他，暗中为其操持，生米煮成熟饭之时他便知我一片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