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商王怒囚戍嗣子

“当啷！”

一声铜器的脆响打破了殿内寂静的氛围。

跪在地上的众人惊恐而又怯懦地望向高台上一位身着华丽的中年男人，被他摔变形的酒觚在地上疯狂地旋转，悠长的铜鸣之音在殿内听得无比的清晰。

“姬发小儿！欺孤太甚！妖道姜尚，更是该死！若非我大军征淮未归，怎容他们在我边陲之地乌合会盟！”

这位正处于愤怒之中的人，正是天下最高贵的商王帝辛！

他的暴怒之音在高大的宫殿当中久久回荡，触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群臣之中站于最前端的比干拱手说道：“大王恕罪，当年那姜子牙只对我说外出寻妖，怎知他一去不回，我本以为此人以死在他乡，怎知这匹夫居然潜至西岐于羌酋为伍，还请大王治我失察之罪！”

帝辛不耐烦的看了比干一眼：“王叔这是何话，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那妖道失踪了将近十年，这当中岂是王叔所能掌控的？而今说这些也无用，依王叔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比干听后，心中稍加思索，便对帝辛说道：“依臣之见，不如不见？”

帝辛问道：“不见？何为不见？”

比干大道：“大王且想，那羌酋姬发与姜尚为何纠结诸侯会盟却不向我大商用兵？还不是他们也无必胜之心，由此可见西岐不过是虚张声势，纵有反心，也不具反我大商之力。”

说到这，比干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帝辛继续说道：“既然那西岐眼下不敢出兵，如若此时我们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必然会导致西岐之人心生畏惧，提前作乱，这不等于我们提前把他们逼反了嘛！故而以我之见，不如装作对此事没有察觉，麻痹西岐，同时大王在这期间催促东师，尽快征伐淮夷，让其早早回防！”

帝辛听完，冷冷的看了比干一眼，而后眼神又投向殿外，并不与比干对视，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王叔所谓不见，却为高见啊！”

比干微微一笑，以为帝辛认同了自己的谋略，可不了帝辛话锋一转说道：“可是王叔，我身为大商31代商王，先祖把这江山交于我，我便守土有责，羌奴如此试探，我要是视若无睹，那何以为大商之君？岂不是让羌奴小看了孤王？”

说到这，帝辛的眼神又挪到了比干的身上：“王叔，你也是老了，如此没志气的话也能说的出口，真是愧对祖先。”

比干听罢帝辛的训斥，心中一阵尴尬，也怪自己口不择言，朝堂之上如何能说出此番萎靡不振的计谋。他当即对帝辛行了一礼，转身又对百官行了一礼说道：“大王说的不错，臣确是老了，还请大王不要怪罪，此事再容我好好想想！”

帝辛挥了挥手：“诶，王叔不要多心，我并不怪你，人人难免有失言之时，这并不要紧，你身为朝中老臣日后还需谨慎一些啊！”

见帝辛说的诚恳，比干心中一阵感激，急忙谢恩。帝辛挥了挥手示意其不必多礼。

少时，群臣当中有一人跻身而出，此人因官阶不高，出列时帝辛与群臣并未在意。

却见他趋步而出，而后跪在大殿中央，俯首而拜：“大王！臣戍嗣子有话言讲！”

商王帝辛扭过头，用阴冷的目光看向他，冷冷的从口中发出一个声音“讲！”

只是这一个字，听得殿中跪着的戍嗣子身体不由自主的惊颤了一下。

而后用发颤的嗓音回答道：“大王英明，正如大王所言，眼下我商军主力正在征讨淮夷，臣闻听，西岐羌奴诸部，盛者兵力不过万余，弱者兵不满千，纵然眼下羌奴在河津之地会盟，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虽说西土只是癣疥之疾，但大王也不可不防，须知蚁穴溃堤之言。臣族中之人常年在边陲之地戍守，我常听说，西土诸部散碎不合，极易分裂。

故此，以小臣愚见，不如遣使暂时安抚一批羌奴，使其内部不能一统，如此一来即便他们有心为乱，也必然难成大器。

待到我征淮之师还朝之日，陛下则可挥师相向。执其君长，问罪于前，杀之以告先祖神明！”

帝辛细细地听着戍嗣子的话，表情从冷峻逐渐转为不屑，而后又化作一种肆意的狂妄，最后竟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尔等看到没有，微末小臣，也敢向孤口言国事？”

随后帝辛的目光又恢复了刚才的阴冷，微闭双眼看向戍嗣子：“你说让孤王遣使招抚西土羌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