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子牙太庙窥人祭

烧焦的草木烟气缭绕着整个王宫，踏着清晨的早露，姜子牙与宫人向宫内走去。

路上姜子牙忍不住向宫人问道：“大王为何要将门外那群奴隶献祭？”

宫人随口答道：“姜大夫，昨宫中擒妖，烧了整个御花园，大王疑心那妖邪之所以入宫作祟，是因为历代先祖没有庇佑王宫，大王占卜之后便要贡献人牲向祖先献祭，以求福佑。”

姜子牙听得此话，心头一震：“昨日那妖邪乃是我亲手逼入宫中的，现如今商王却以妖邪入宫为由献祭这么多奴隶，那这些奴隶岂不是因我而死？”

想到此处，姜子牙急忙向宫人追问道：“在何处献祭？”

“龙德殿后的太庙门前。”宫人答道。

“如何献祭？”姜子牙继续追问。

只听那宫人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花样便多了，大致可分为先敬食物，后敬仆从。”

说到这宫人伸手朝前方一指说道：“那便是太庙，也是大夫您的职所，待会献祭便在此处进行，姜大夫可自己去看。”

姜子牙看了一下这太庙，与龙德殿遥遥相对，虽然规模不如龙德殿大，可气势却也不亚于龙德殿，一样的重檐廊庑，一样的高门广窗。一抱粗的红漆木柱，各种纹饰精雕其上。

太庙前有一广场，广场上正有宫人弯腰忙碌着什么。

在宫人的带领下，姜子牙在太庙门前向历代商王行了一礼。而后由宫人引着进得太庙。

姜子牙西处打量一番，正当中的桌案上鳞次栉比的摆放着商朝历代祖先的牌位。前面放着各种酒肉果品，混合着香草燃烧的气味，虽不难闻，却让人心生厌烦。

宫人将他引入太庙偏殿。姜子牙再看过去，见这房中摆着几个巨大的木架，木架上边密密麻麻的堆叠着无数的竹简，有的木架上陈列着层层叠叠的龟甲。

宫人对其说道：“此乃宫中存放档案之处，大王命你在宫中寻妖，若大夫劳累之时，便可在此处休息用饭，无事之时也切莫在宫中闲逛，在此处静候王命便可。”

姜子牙一边听一边点头，没一会，又有宫人送来了早饭。姜子牙谢过宫人之后便开始用餐。

宫中饭食虽好，可姜子牙心里始终惦记着宫外那群奴隶的下场，却也没吃多少，便将饭食退了回去。

用过饭后，姜子牙本想出太庙西处在宫中寻访，可刚走到门口，却听得哀嚎之声此起彼伏，姜子牙心头一沉，停下了脚步，退到档案室内，隔窗朝外看了过去。

却见一队甲士押解着那群宫外的奴隶一路行至广场，那群奴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

有人仰天哀嚎，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奋力挣扎...但无论他们如何反应，那紧紧捆扎的绳索确是他们无法挣脱的存在。

姜子牙隐隐然己经猜到了什么，他心中开始犹豫，犹豫要不要在此时凭借自身的道法去解救这十几个可怜人，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纵然带着十几名奴隶逃走，可商王的祭祀根本不会改变。

纵然救了这十几个人，可如果商王朝继续存在依然会有更多的奴隶被献祭...可转念一想，近在眼前的性命，又怎可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想到此处，姜子牙脑海中开始盘算用什么方式营救他们......

最终，姜子牙绝望了，因为他发现无论采取什么方式相救，必然要伤害到更多人。

那些看守奴隶的士兵要不要死？若带奴隶逃出朝歌，自己的兄长宋异人满门又会受到何种牵连？

同为人命，如果此时出手相救，结果必然导致死的人比如今的奴隶更多。

自己逼妖入宫，擒妖未果，己经是铸成大错，现如今若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去救这些奴隶，从而死上更多的人，那岂不是错上加错？

想到此时，姜子牙如同被抽干了血肉一般在地，一种无力感袭满全身——他放弃了。

外边又传来士兵的咒骂声，姜子牙扶着墙壁，艰难地爬起身从窗户内向外张望。

只见那些士兵为了防止奴隶躲避，己经将那十几人全部踹翻在地，奴隶在泥土中不断地挣扎嚎叫。

与此同时，远处又来了一群宫中的乐师，他们手持各种乐器，有说有笑的走到广场东侧，而后排列整齐，开始各自摆弄手中的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