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才子变小丑，你不配评我的诗！

“你不配，评我的诗！”

这七个字，如同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跨越了整个兰亭，狠狠地抽在了陈子昂的脸上，也抽在了所有刚刚对他那番话产生了一丝怀疑的人的心上。

霸气！

无与伦比的霸气！

全场再次被林渊这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所震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期待着，等待着。

一首《水调歌头》己经让他们魂飞天外，现在，他竟然说，要再作一首？

而且，是合乎格律的诗！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妄！

“你……你……你狂妄！”陈子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渊，却再也说不出任何有杀伤力的话语。

林渊懒得再理他，反而对那己经成了自己“粉丝”的老学究笑了笑。

“老先生，烦请取笔墨纸砚来。”

“哎！哎！好！林大家稍等！”

老学究激动得满脸红光，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架子，亲自跑去长案边，取来最好的徽墨、宣纸、湖笔，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林渊身旁，亲自为他磨墨铺纸。

那态度，恭敬得就像一个侍奉老师的书童。

这个画面，让众人对林渊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林渊在提笔之前，并没有立刻就写。

他反而好整以暇地，用一种教导的口吻，侃侃而谈。

“方才我所作的那一首，名叫《水调歌头》，乃是‘词’的一种牌调，也叫长短句。词，重意境，重神韵，求的是情感的自由流转，对格律对仗的要求，本就不如近体诗那般严苛。”

他顿了顿，目光轻蔑地扫了一眼面色惨白的陈子昂。

“而这位陈‘大才子’，连‘词’与‘诗’都分不清楚，就敢在这里妄言格律，大放厥词，真是贻笑大方，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那首是词！怪不得叫《水调歌头》！

对啊，词和诗本就不是一回事！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陈子昂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完了，这下陈子昂是彻底完了。

不但才华被碾压，连最基本的文学常识都被人当众指了出来，这简首是公开处刑，里子面子都丢得一干二净。

陈子昂感觉喉头一甜，一口血腥味涌了上来，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昏死过去。

他确实对词牌的研究不深，平日里都以正统的格律诗自傲，没想到，今天就栽在了这个他最不熟悉的领域！被林渊一语道破了本质！

苏月卿呆呆地看着场中央的那个男人。

那个在她眼中不学无术，只配当她人生污点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所有人的中央，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他渊博的学识，他无双的才情，他睥睨一切的气度……

这一切，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敲碎着她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她感觉自己的心，乱了。

林渊不再多言。

该铺垫的都铺垫完了，该打的脸也打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王炸。

他饱蘸浓墨，提起湖笔，手臂一挥，笔走龙蛇。

众人立刻围拢上来，伸长了脖子，只见那洁白的宣纸上，出现了三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大字——

《将进酒》！

光是这三个字，就透出一股豪迈不羁的酒意和狂气！

林渊一边在纸上挥毫，一边用比刚才吟诵《水调歌头》时更加豪放、更加激昂的语调，高声吟诵起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轰——！

开篇就是王炸！

那雄浑无匹的气势，仿佛真的引来了九天之上的黄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从众人头顶咆哮而过，要将这小小的兰亭，连同他们的神魂，一起吞噬！

所有人都被这句诗给震得头皮发麻，心神俱裂！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二句！

由空间上的无限壮阔，瞬间转为时间上的无限苍凉！

人生的短暂，时光的无情，被“朝如青丝暮成雪”这七个字，写到了极致！

那巨大的反差和悲凉感，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陈子昂看着那一个个仿佛活过来，带着无边霸气的字迹，听着那一句句仿佛能击碎人灵魂的诗句，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才气，自己的骄傲，自己的一切，都在这两句诗面前，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