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皇赐名李逸之

京城，定国公府！

湖心亭。

这里是一片庞大的人造湖景，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在湖的中央，一座雕琢精巧的凉亭静静地矗立。

顶部是飞檐翘角的古典造型，上面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此刻，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青年，正双手托腮，倚着平滑的茶桌，望着如镜的湖面若有所思。

“哎，少爷又发呆了。这都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红木茶桌后，两个模样有八九分相似的少女正凑在一起咬耳朵。

她们生得清纯可人，梳着双丫髻。

一个着青衫，一个着碧衣，像是湖中荷花的两片嫩叶。

“可不是嘛。”青衣少女压低了声音，“我之前趁着出府，偷偷问过郎中。”

“郎中说，少爷这个病叫——”

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

“叫什么？”

“癔症。”

碧衣少女瞪大眼：“啊？那能治吗？”

“郎中说，癔症非药石可医，只能看命……”青衣少女叹了口气，“很难有恢复的可能。”

“那怎么办？少爷可是国公爷唯一的嫡孙呀。”

因为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李逸之回过头，正注视着二人。

听到她们对话的内容，李逸之不由抽了抽嘴角。

难怪最近府内流传“公子有疾”“不可声张”的谣言，原来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实在是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大乔小乔，你俩嘀咕什么呢？”

“哎呀！”两人吓得娇嗔一声。

两个丫鬟像受惊的兔子，蹭地跳开。

站稳后还不忘手忙脚乱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试图掩饰那份慌乱。

李逸之摇了摇头，手指敲了敲茶桌。

“添茶。”

大小乔这才发现公子面前的茶杯内壁光滑，显然是干了许久。

两人尴尬一笑，便一人端壶一人执杯，把茶给续上了。

李逸之举起茶杯轻抿一口，微微苦涩的茶水在口齿之间流转，让身体恢复了几丝清明。

想到昨夜的异常，李逸之蹙了蹙眉头。

伸出右手挥了一下。

两个丫鬟会意，躬身告退。

亭中只剩下他一人。

李逸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开口：“常伯，昨夜那酒可有异常？”

话音刚落，亭外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他背略微佝着，却不是老态的弯，而是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脸上有一道伤疤，从眉间延至人中。

伤口翻出暗红的肉芽，平添了几分恐怖。

可当他看向李逸之时，眼里满是慈爱。

“少爷，查不出来。”常伯将手中的酒壶放到石桌上，又说：

“老奴用了各种法子。

试过银针，试过活物，也请府里的老药师验过。

都没查出问题。”

李逸之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

酒液入喉，醇厚绵长，确实只是寻常的佳酿。

确实没有其他异常。

可他分明记得，昨夜那杯酒下肚后，从小腹升腾而起的灼热感，以及意识差点模糊的失控。

那种感觉，做不得假。

若不是那门神秘功法己将他的肉体淬炼的异常强大。

这次怕是真要中招了。

“酒没问题。”李逸之睁开眼，目光微凝，“但问题，未必在酒里。”

常伯神色一凛：“少爷的意思是——”

“杯沿，壶嘴，甚至她递酒时拂过的袖风。”

李逸之放下酒杯，“手法太多了。查不出来，恰恰说明对方手段高明。”

常伯沉默片刻，沉声道：“苏仙筠的来历，烛龙那边查过了。”

“说。”

“此人于十三年前出现在京城，被人贩子卖入绮梦楼。

老鸨见她生得好，便花重金买下。

三年前一举成名，成为花魁，艳绝京城。”

常伯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两年，三皇子曾去过绮梦楼，与她见面。

不止一次。”

李逸之的眼神微微一凝。

三皇子。

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在民间素有贤名，广交文士，风评极佳。

“还有一件事。”常伯犹豫了一下，“昨夜那场宴席，请柬虽是绮梦楼所发，但背后组织的却是三皇子府上的人。”

李逸之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负手望着湖面。

微风拂过，湖水泛起细碎的涟漪。

“绮梦楼，三皇子，一杯查不出问题的酒……”他低声自语，“倒是有点意思。”

李逸之回过头，看着常伯，忽然笑了。

“常伯，你说，一个人能沉寂多久？”

常伯一愣。

“十年，够长了。”李逸之收回目光，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宫阙轮廓，“我若再不露面，有些人就该坐不住了。”

“少爷的意思是？”

“我沉寂十年，他们早就想探我的底。昨夜那杯酒，是邀请，也是试探。”李逸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