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敬生于元康七年,如今四十有三。
与前朝章德太子的遗孤同岁。
“三司会审时,我曾列席旁听。”
客室雅静,冰鉴的冷气氤氲,被灯影照出宝石般透亮的光泽。
沈筠将一叠抄录的谢氏谱系与年庚册子递过来,这样说道:“谢敬的手上,的确没有可疑的小痣。
至于身上有无其他胎记,便不得而知。”
“他毕竟是名门高士,纵使获罪,朝廷也须留他几分体面。
胎记或是小痣,皆可人为祛除,此事暂且存疑。”
沈荔垂眸,仔细审阅誊有谢敬年庚的册子,纤指朝着某处文字轻轻一点,“巧合的是,从元康七年谢敬出生,至元康十四年,中间足有七年时间的空缺,他的生平竟是一字未叙。”
“时年乱世,局势震荡,许多世家惟恐继承人夭折,皆有隐藏其年岁的习惯。
待孩子长到六七岁,命格稍稳,再将他接回本家教养。”
沈筠语气平静,解释道,“叔父与我皆是如此,幼时寄名于外,是为‘躲祟’避祸。”
“可还是不对,那支残余的燕子匪尚未找出,尾指三颗痣的人也不曾现身。”
沈荔合上册子,问道,“谢敬招供了么?”
“正是此处棘手。
别的罪状还好说,唯有私铸兵器、意图谋反这项,谢敬始终拒不承认。”
沈筠微微蹙眉,轻叹一声:“如今,唯有看丹阳郡王能否从废后嘴中,撬出别的什么线索。”
萧燃回王府时,已过一更天。
夜雨初歇,来去匆匆。
屋檐尚在滴着积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水雾蒸腾,整座兰京城湿得能拧出水来。
萧燃头发是湿的,衣裳也是湿的,英气勃发的赤金武袍被雨水洇成一片凝重的暗红色,仿若吸足了鲜血,正从内而外渗出沁人的阴潮。
寝房内,沈荔见他这般模样,忙放下写了一半策略,自书案后起身向前:“你不曾带遮雨的斗篷吗?怎的湿成这个样子?”
萧燃才方回神般,站在殿门外甩了甩脑袋,掸去满身的水汽。
“天气热,裹着斗篷闷得慌。”
他随手解开革带,将脱下来的潮湿外袍丢给亲卫,只穿着一身素净的里衣,小心地脱靴进门,“雨就下了一小会儿,不碍事。”
话虽如此,但沈荔还是取了自己的绢帕,仰首为他擦拭脸上残留的雨水。
萧燃顺从地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被雨水浸润的漆黑眼眸微微一动,因潮湿而尤显墨黑的睫毛抖了一下,神情似与平日不同。
沈荔被他看得不甚自在,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眸轻问:“怎么了?”
萧燃抬掌包住她的指尖,紧致的脸颊贴着她的掌心轻轻一蹭,方牵着她坐回席上。
他抬手按了按后颈,垂首时喉结微动,似有些欲言又止,这样的谨慎在他身上极为罕见。
“有件事,我想同你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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