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纸上情诗，莺儿欢喜

当天晚上，曹操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三张洁白如雪的纸。

他磨了墨，提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来莺儿亲启。”

想了想，划掉了。

“亲启”太正式了，像公文。

重写。

“莺儿如晤。”

嗯，这个好。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纸上，行云流水。

前世他练过毛笔字，虽然不是书法家，但写出来也看得过去。

“初见卿时，洛水之滨。卿弹琵琶，我立门前。一曲未终，魂己飞去。”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继续。

“再见卿时，曹家酒楼。卿摘面纱，我失魂魄。卿之一笑，胜却人间无数。”

“三见卿时，卿之闺中。卿弹琴，我倾听。卿不言，我不语。唯有琴声，诉尽衷肠。”

“今我思卿，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欲见卿面，又恐唐突。唯有纸上，写尽相思。”

他放下笔，从头看了一遍。

嗯，情真意切，文采斐然。

关键是，这是写在纸上的。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用竹简的时代，一张洁白如雪、墨迹清晰的纸，本身就是最震撼的情书。

曹操把纸折好，装进一个锦囊里，贴身放着。

然后他吹灭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明天，去见来莺儿。

～

次日午后，洛阳城东，来莺儿住处。

曹操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还是上次那个丫鬟。

丫鬟看见曹操，笑了。

“曹公子来了？姑娘正念叨您呢。”

曹操心中一跳。

“念叨我？”

丫鬟点点头。

“姑娘说，您好久没来了。”

曹操跟着丫鬟走进去，穿过院子，来到正堂。

来莺儿正坐在窗前看书，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青丝垂在耳边，衬得侧脸线条柔美。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曹操，微微一笑。

“曹公子来了？请坐。”

曹操在她对面坐下，心跳如鼓。

丫鬟端上茶来，退了出去。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来莺儿先开口。

“公子好久没来了。最近很忙？”

曹操点头。

“忙。在琢磨一件事。”

来莺儿好奇地问。

“什么事？”

曹操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那个锦囊，放在桌上，推到来莺儿面前。

“来姑娘，你看看这个。”

来莺儿拿起锦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她展开纸，看见上面那行行云流水的字迹，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光滑细腻，洁白如雪。

“公子，这是什么纸？”

来莺儿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纸。”

曹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

“你先看内容。”

来莺儿低头看信。

一行一行地看。

看到“卿之一笑，胜却人间无数”的时候，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看到“唯有纸上，写尽相思”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

信看完了。

来莺儿把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曹操坐在对面，紧张得手心冒汗。

来莺儿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曹操，声音很轻。

“曹公子，这纸…是你造的？”

曹操点头。

来莺儿又看了看手里的纸，轻声说：“你用世上最好的纸，给我写了一封情书。”

曹操说：“不是情书。是心里话。”

来莺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擦掉眼泪，嘴角却翘了起来。

“曹公子，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男人。有的送金银，有的送珠宝，有的送诗词歌赋。但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

曹操问：“哪样？”

来莺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用心。”

曹操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莺儿继续说：“你花几个月的时间，造出世上最好的纸，只为了给我写一封信。这种事…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曹操忽然笑了。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你。我自己也用。竹简太烦了。”

来莺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她擦了擦眼泪，又看了看那封信，忽然说：“曹公子，你信里写的…都是真的吗？”

曹操认真地说：“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来莺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柔美的轮廓。

她背对着曹操，轻声说：“曹公子，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倡家女，从小就被人看不起。你娶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曹操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我说过，我不在乎。”

来莺儿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泛着泪光。

“可我在乎。”

两人对视，沉默了很久。

曹操忽然说：“来姑娘，我给你讲个故事。”

来莺儿一愣。

“什么故事？”

曹操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

“从前有一个人，他出身不好，从小被人看不起。但他不甘心，拼命读书，拼命练武，最后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