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实施马政，陈父托孤

一个月后。

马文鸢的父亲马老丈被接到了陈留。

老人家虽然病重，但精神尚好。

看到女儿在陈留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老泪纵横。

“曹公，老朽这辈子没求过人，今日求你一事。”

马老丈躺在床上，颤巍巍握着曹操的手。

“老丈请讲。”

“我这个女儿，性子野，命苦。嫁人没两年就守了寡。族里容不下她，外头闲话多。她…她若能跟着曹公，是她的福分。”

曹操郑重道：“老丈放心，我必待文鸢如珍宝。”

马老丈含笑点头。

当夜，马文鸢正式入了曹府。

没有大操大办，只在后院摆了一桌酒，卞氏、婉娘、来莺儿、甄姜等人都来了。

卞氏拉着马文鸢的手，笑道：“早听说新来的马教头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英姿飒爽。”

马文鸢反倒不好意思了。

她可以在校场上驯服最烈的马，但在这满屋子的女人面前，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婉娘挺着肚子给她夹菜。

“妹妹别拘束，往后都是一家人。”

来莺儿抚琴一曲助兴，甄姜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洛阳名菜，邹兰儿端来最好的酒，孙二娘拍着桌子嚷嚷要和她比箭法。

曹操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屋子莺莺燕燕，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女人，身份各异，来历不同，有抢来的，有买来的，有寡妇，有倡家女，有别人的妻子。

世人眼中，她们每一个都“不体面”。

可在曹府，她们活成了自己的样子。

“夫君在想什么？”卞氏轻声问。

曹操回过神，笑道：“我在想，这辈子欠你们的，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还。”

卞氏啐了一口。

“谁要你还？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

半月后。

陈留城南，曹军马场。

马文鸢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

台下，一百匹战马分列十队，每队十匹，由骑兵营的士兵牵着。

马匹膘肥体壮，毛色鲜亮，精神抖擞。

“第一队，冲锋演练！”

令旗挥下，十名骑兵翻身上马，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马文鸢选的这批战马，速度和爆发力远超从前。百步距离，几个呼吸便到。

“第二队，耐力演练！”

第二队十骑出发。

这批马是草原马，速度不如第一队，但耐力惊人。

绕着校场跑了二十圈，速度丝毫不减。

“第三队，障碍演练！”

第三队十骑冲向障碍区。

木栅、壕沟、拒马，战马在骑兵的操控下灵活跃过，如履平地。

曹操站在点将台上，看得血脉贲张。

乐进凑过来，低声道：“主公，马教头真是神人！这批马比原来强了不止一倍。咱们骑兵营的战力，至少翻了两番！”

李典也道：“若是再有一年半载，凑够五百骑，兖州境内无人能挡！”

曹操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上的马文鸢身上。

她身着窄袖劲装，腰悬马鞭，发丝被风吹起，英气逼人。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她回过头，朝他嫣然一笑。

那笑容，像草原上盛开的格桑花。

曹操心头一热。

他忽然想起许劭那句偈语…“少年劫新娘，中年睡。老来犹风流，死后魂归西。”

这辈子，他怕是真要风流到死了。

不过，那又如何？

女人要疼，马要养，兵要练，天下要打。

一个都不能少。

对，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