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酒过三巡，驯马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曹操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北地风味的菜，烤羊腿、手抓肉、马奶酒。

邹兰儿酿的酒也端了上来，醇香扑鼻。

马文鸢起初还拘谨，三杯酒下肚，豪爽本性便露了出来。

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端着酒碗大声说笑，把典韦都看愣了。

“曹县令，你这酒好！”

马文鸢一口干了大半碗。

“比我们草原上的马奶酒够劲儿！”

曹操笑而不语。

邹兰儿的酒加了特制酒曲，度数比寻常米酒高出一倍。

“马姑娘家中还有何人？”

马文鸢放下酒碗，神色黯淡了一瞬。

“父亲年迈，夫君…夫君去年染了时疫，走了。”

曹操心头微动。

“节哀。”

“节什么哀。”

马文鸢又倒了一碗酒。

“男人死了，日子还得过。家里百来匹马，总得有人照料。我从小跟着父亲贩马，骑术驯术都学过，便接了这摊子。”

“马姑娘会驯马？”

“当然！”

马文鸢眼睛亮了起来。

“我三岁上马背，五岁骑小马驹，十岁就能驯烈马。赤焰那性子，寻常驯马师近不了身，到我手里三天就服服帖帖。”

典韦瓮声瓮气地插话。

“当真？”

马文鸢看他一眼。

“不信？明日校场上试试！”

曹操正中下怀。

次日一早，陈留校场。

三千将士列阵而立，旌旗猎猎。

乐进、李典站在队列前，孙二娘挎着弓箭立在一旁。

曹操带着马文鸢登上点将台。

“马姑娘，我这些兵如何？”

马文鸢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队列整齐，士气昂扬。只是…”

她目光落在骑兵营的三百人马上。

“骑兵的马，不行。”

孙二娘眉头一挑。

“怎么说？”

马文鸢走下点将台，来到骑兵营前。

她围着一匹战马转了一圈，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又按了按马背。

“这匹马至少十五岁，牙口磨损严重，后腿有旧伤。冲锋时跑不了三里地。”

她又看第二匹。

“这匹倒是年轻，但喂养不当，草料太粗，精料不足，膘情太差。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就得废。”

孙二娘脸色变了几变。

她箭术超群，但论相马驯马，确实不如这北地女子。

马文鸢走到一匹黑色战马前，那马忽然暴躁起来，前蹄扬起，嘶鸣不止。

骑兵营的士兵连忙拉缰绳，却差点被甩开。

“松手！”

马文鸢一把夺过缰绳，翻身跃上马背。

黑马疯狂地跳跃、甩头、尥蹶子，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马文鸢却像长在了马背上，双腿马腹，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起伏，手中缰绳一张一弛。

“驾！”

她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吃痛，撒开西蹄狂奔。

马文鸢不慌不忙，控制着方向，在校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起初黑马还拼命反抗，渐渐地，反抗越来越弱，最后乖乖听从指令，停下脚步。

校场上鸦雀无声。

三千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这黑马是出了名的烈性子，骑兵营里没人能驯服，只能当驮马用。

这女人一盏茶的功夫就驯服了？

曹操拍手叫好。

“马姑娘好身手！”

马文鸢翻身下马，面不改色，额头微微见汗。

她拍了拍黑马的脖子，黑马居然亲昵地蹭了蹭她。

孙二娘哼了一声，但眼中己无轻视之意。

“曹县令，”马文鸢正色道，“你这三百骑兵，马匹良莠不齐。若要成军，至少需五百匹好马。上等战马一百匹做先锋，中等战马西百匹做主力。”

曹操等的就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