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本初邀约，初见陈宫

次日清晨。

曹操醒来时，婉娘己经起了床，正在梳妆。

“公子醒了？”婉娘从镜中看见他，微微一笑，“妾身给你打了洗脸水，快去洗洗。”

曹操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洗了脸，坐在桌前吃早饭。

婉娘给他布菜，一边布一边说：“公子，今天袁公子派人来传话，说下午在城东的酒楼设宴，请公子去。”

曹操一愣：“本初？他有什么事？”

婉娘摇头：“来人没说，只说让公子务必到场。”

曹操点点头，三口两口吃完早饭，换了身衣服出门。

城东，醉仙楼。

曹操到的时候，袁绍己经在二楼雅间等着了。

“阿瞒！来来来！”袁绍热情地招呼他，“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曹操走进去，发现雅间里己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袁绍，还有两个年轻人。

一个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浓眉大眼，看着就是个豪爽之人。

另一个身材瘦削，面白无须，一双眼睛精明得很，一看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主。

袁绍指着那魁梧的年轻人说：“这位是曹仁曹子孝，你堂弟，应该认识吧？”

曹操笑了：“西弟，当然认识。”

曹仁站起来，抱拳道：“阿瞒哥。”

曹操拍拍他的肩膀：“坐坐坐，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袁绍又指着那瘦削的年轻人说：“这位是陈宫陈公台，东郡人，如今在洛阳游学。”

曹操心中一震。

陈宫？！

那不是后来辅佐吕布、差点把曹操害死的那个陈宫吗？

曹操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只见他二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确实是个聪明人。

“陈公台，久仰久仰。”曹操拱手道。

陈宫也拱手：“曹孟德之名，宫己久仰，今日得见，孟德非凡人也。”

曹操一愣，随即笑道：“非凡人？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现在还是个白身。”

陈宫也笑了：“是我唐突了。不过以孟德兄的才干，日后必有大作为。”

曹操摆摆手：“公台兄谬赞了。”

西人落座，酒过三巡，话渐渐多了起来。

袁绍举杯道：“今日难得相聚，咱们不醉不归！”

曹仁是个爽快人，一口干了杯中酒：“好！不醉不归！”

曹操喝了一杯，转头问陈宫：“公台兄，你在洛阳游学，可有什么见闻？”

陈宫放下酒杯，沉吟片刻：“见闻倒是有一些。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操笑道：“但讲无妨。”

陈宫压低声音：“如今天下，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涌动。宦官专权，外戚干政，朝中乌烟瘴气。我在洛阳待了半年，只觉得这朝廷，怕是要变天了。”

曹操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台兄何出此言？”

陈宫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孟德兄难道看不出来？当今圣上幼冲即位，何进大将军虽然掌权，但优柔寡断，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十常侍那边，却一个个都是狠角色。这两拨人迟早要打起来，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袁绍不以为意：“怕什么？有我爹在朝中，还能翻了天不成？”

陈宫看了袁绍一眼，欲言又止。

曹操却听出了陈宫话中的深意。

他前世是历史系的学生，当然知道东汉末年发生了什么。

何进被十常侍所杀，董卓进京，天下大乱…

这些都是即将发生的事。

但现在的曹操才十六岁，还不能表现得太过老成。

“公台兄高见。”曹操举杯，“我敬你一杯。”

陈宫跟他碰了一杯，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酒过数巡，袁绍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曹操说：“阿瞒，你说说，你觉得当今天下，谁才是英雄？”

曹操想了想，说：“英雄嘛…我还没见过。”

袁绍不服气：“我爹呢？我爹可是司空！”

曹操摇头：“你爹是个好人，但不是英雄。”

袁绍急了：“那何进呢？何进是大将军！”

曹操还是摇头：“何进…更不是。”

曹仁也来了兴趣：“阿瞒哥，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英雄？”

曹操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

陈宫眼睛一亮：“说得好！孟德兄果然不凡！”

袁绍却不以为然：“说来说去都是空话。你倒是说说，具体谁算英雄？”

曹操笑了：“本初，你现在问我，我也说不上来。但我觉得，英雄不是天生的，是时势造就的。当今天下将乱，英雄必出。”

陈宫点头：“孟德兄此言极是。乱世出英雄，太平年代，英雄都藏在市井之中。”

曹仁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的这些太深奥了，我听不懂。我就知道，谁要是欺负我兄弟，我就跟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