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大人,您说的这些,妾身信。但妾身有一个问题。”
曹操问:“什么问题?”
李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您家里有夫人,有妾室,有那么多女人。我们姐妹去了,您会不会新鲜几天就扔在一边?”
曹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李娘子,我曹孟德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被我扔在一边的。她们在洛阳,过得很好。我对她们好,是因为她们是我的女人。你们也是。”
李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温柔,有占有,有野心,但唯独没有欺骗。
“大人,”她轻声说,“妾身信您。”
曹操笑了,握住她的手。
李婉的手很凉,微微发抖,但没有抽回去。
他转头看李柔,李柔正偷偷看他,对上他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
曹操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李柔的手。
李柔的手很暖,很软,在发抖。
“柔娘,”他轻声说,“你姐姐答应了,你呢?”
李柔咬着嘴唇,小声说:“我…我听姐姐的。”
曹操笑了,把两人的手合在一起,握在掌心里。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曹孟德的人了。我会对你们好,比周庸好一百倍。”
李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角带着一丝苦涩。
李柔扑进姐姐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曹操没有打扰她们,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等她们哭够了,他从袖中掏出两块玉佩,一人一块,塞到她们手里。
“这是我的心意。你们收着。”
李婉接过玉佩,是一块白玉,雕着一朵兰花,温润细腻。
李柔接过玉佩,是一块黄玉,雕着一只蝴蝶,栩栩如生。
李婉轻声说:“多谢大人。”
李柔也说:“多谢大人。”
曹操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逛逛陈留城。”
他正要推门出去,李婉忽然叫住他。
“大人。”
曹操回头:“怎么了?”
李婉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您…不留下吗?”
曹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今天刚来,需要时间适应。我不急。”
李婉低下头,这次她嘴角微微。
曹操推门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李婉和李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释然。
李柔小声说:“姐姐,曹大人…好像跟老爷说的不一样。”
李婉点头:“是不一样。”
李柔又问:“姐姐,你…你喜欢他吗?”
李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现在说喜欢,太早了。但他…不让人讨厌。”
李柔“哦”了一声,躺回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姐姐,”她忽然说,“老爷真的说过,希望我们过好日子吗?”
李婉点头:“应该是真的。曹大人没必要骗我们。”
李柔沉默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就好…那就好…”
李婉看着妹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月亮又大又圆。
她摸了摸手里的玉佩,温润细腻,像那个人的手。
“曹孟德…”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
五日后,曹府后院。
曹操这些天对李婉和李柔极好。
白天带她们逛陈留城,买衣裳、买胭脂、买点心。
晚上陪她们说话,给她们讲洛阳的故事,讲肥皂是怎么造出来的,讲蹇硕是怎么倒台的。
李婉渐渐放下了戒备,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李柔也开朗了,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这天晚上,曹操在书房里处理完公务,走到后院。
姐妹俩的房间里亮着灯,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李婉正坐在窗前看书,李柔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块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看见曹操进来,李柔赶紧坐起来,脸微微红了。
李婉放下书,站起来。
“大人来了。”
曹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看什么书呢?”
李婉把书递给他,是一本《诗经》。
曹操翻了翻,指着其中一篇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放下书,看着李婉。
“李娘子,你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
李婉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
“知道。”
曹操笑了,又看向李柔。
“柔娘,你知道吗?”
李柔摇头,一脸茫然。
曹操笑道:“就是说,看见好看的女孩子,心里就痒痒。”
李柔的脸一下子红了:“大人!您说什么呢!”
李婉也红了脸,嗔道:“大人,您别教坏柔娘。”
曹操哈哈大笑,一手拉一个,让她们坐在自己身边。
“今天,我有话跟你们说。”
李婉和李柔对视一眼,都紧张起来。
曹操看着她们,认真地说:“你们来曹府五天了。这五天,你们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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