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深夜送人，姐妹入府

当天晚上，周家宅邸，后院。

李婉坐在窗前，手里做着一件春衫，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是心思。

李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坐起来。

“姐姐，你说老爷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李婉头也不抬。

“可能是生意上的事。”

李柔撇嘴。

“生意上的事他从来不跟我们说。今天倒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喝了半天闷酒。”

李婉不说话，继续做针线。

李柔又躺回去，盯着房梁发呆。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庸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红，显然是喝了酒。

李婉站起来。

“老爷，您喝多了？我去给您倒杯醒酒汤。”

周庸摆摆手。

“不用。你们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李婉和李柔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安。

周庸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婉娘，柔娘，你们…跟我几年了？”

李婉说：“妾身嫁过来五年了。”

李柔说：“妾身西年了。”

周庸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这些年，委屈你们了。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哄人，冷落了你们。”

李婉摇头。

“老爷别这么说。您对我们挺好的。”

周庸苦笑。

“好什么好？婉娘你做的衣裳，我一件都没穿过。柔娘你想吃点心，我从来记不得买。我这个人，就是个废物。”

李柔急了。

“老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庸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

“今天，曹大人来了。”

李婉和李柔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周庸深吸一口气。

“曹大人…看上你们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李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

李柔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周庸转过身，看着她们，眼中满是痛苦。

“我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但我…我没有别的办法。曹大人手里捏着我的把柄，他要是想整我，我全家都保不住。而且…而且他答应我了，会对你们好。”

李柔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老爷！您…您要把我们送人？”

周庸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李柔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老爷！我不走！我不走！”

周庸推开她的手，声音哽咽。

“柔娘，听话。曹大人比我有本事，能给你们好日子。你们跟着我，只会吃苦。”

李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曹操第一次来家里，她就看出来了。

那个男人的眼神，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不是贪婪，是占有。

他看她们的眼神，像猎人看猎物。

她想过告诉周庸，但她不敢。周庸是个商人，得罪不起县令。

她说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周庸走到李婉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婉娘，对不起。这些年，我对不起你。”

李婉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嘴角却带着笑。

“老爷，您别说了。妾身…妾身不怪您。”

周庸站起来，对门外说。

“来人。”

两个丫鬟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包袱。

周庸说：“东西都收拾好了。马车在门口等着。你们…走吧。”

李柔哭得浑身发抖，抱着周庸的腿不放。

李婉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到李柔面前，扶起她。

“柔娘，走吧。别让老爷为难。”

李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姐姐，又看看周庸，终于点了点头。

姐妹俩被丫鬟扶着，走出房门。

周庸站在窗前，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婉娘，柔娘…对不起…”

他蹲下来，抱着头，无声地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