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蹇硕伏诛，曹操清账

洛阳城北，蹇府门外，清晨。

蹇硕被押赴刑场的那天，洛阳城万人空巷。

曹操站在刑场外围，穿着一身便装，面无表情地看着刽子手举起大刀。

程昱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说：“公子，何进派人来了三趟，请您去大将军府议事。”

“不去。”曹操淡淡地说，“蹇硕死了，何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洗十常侍余党。这种事，我不掺和。”

程昱微微点头：“公子明鉴。不过，何进那边，总得有个交代。”

曹操转身往外走：“交代什么？蹇硕的账本是我给的，扳倒十常侍的计策是我出的，他何进欠我的人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还清的。”

两人挤出人群，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乐进驾车，往曹府方向驶去。

马车里，程昱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曹操。

“公子，这是洛阳城内咱们目前所有的资产清单。酒楼两家，宅子三处，城外庄子一座，良田两百亩。肥皂和精盐的生意，每月进账约一万金。纸张生意，每月进账三千金。总计...”

曹操摆摆手。

“数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哪些能带走，哪些带不走。”

程昱沉默片刻。

“带不走的，占八成。”

曹操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马车辘辘驶过洛阳城的街道，外面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仲德先生，”曹操忽然开口，“你觉得，何进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

程昱想了想。

“公子助他扳倒蹇硕，他现在对公子自然是感激的。但感激这东西，保质期不长。蹇硕一死，十常侍元气大伤，何进大权在握。下一步，他要做的就是巩固权力。到那时候，公子在洛阳的根基越深，他就越不放心。”

曹操睁开眼睛，看着程昱。

“你的意思是，何进会监视我？”

“不是会，是己经在监视了。”程昱压低声音，“公子没发现吗？最近一个月，曹府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乐进查过了，是何进府上的人。”

曹操冷笑一声。

“我帮他扳倒了蹇硕，他反过来监视我？这何进，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程昱摇头。

“公子误会了。何进不是翻脸，他是害怕。公子在洛阳这几年，又是做生意又是结交豪杰，手下有乐进、李典这样的武将，有昱这样的谋士，还跟太学里的权贵子弟称兄道弟。何进虽然粗鄙，但他不傻。他知道，公子这样的人，一旦有了机会，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曹操沉默了很久。

马车在曹府门口停下。

曹操下车，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的天空。

天很蓝，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仲德先生，”他转过身，“你说得对。该走了。”

～

当天晚上，曹府书房。

曹操把程昱、乐进、李典三人叫来，关上门，铺开一张兖州地图。

“我决定了，去兖州。”

乐进第一个开口：“公子，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但走之前，有几件事要办。”曹操指着地图上的陈留，“第一，联系卫兹，让他做好准备。第二，洛阳这边的生意和资产，能变现的变现，不能变现的找人托管。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程昱：“仲德先生，何进那边，你觉得他会放我走吗？”

程昱沉吟片刻：“公子要走，何进不会拦。但公子要把家眷都带走，何进就一定不会答应。”

曹操皱眉：“为什么？”

程昱说：“公子想想，您现在是洛阳北部尉，朝廷命官。您的家眷在洛阳，何进就捏着您的命根子。您要是带着家眷去了兖州，天高皇帝远，他还怎么控制您？”

李典插嘴：“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夫人们都留在洛阳吧？”

程昱看向曹操：“公子，昱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曹操说：“讲。”

程昱深吸一口气：“家眷留在洛阳。对外就说，公子去陈留赴任，暂时安顿，等站稳脚跟再接家眷过去。何进听了，就不会起疑心。而且，有夫人们在洛阳，何进反而会放松对公子的警惕。”

曹操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乐进急了：“这怎么行？把夫人们留在洛阳，万一何进翻脸...”

程昱抬手制止他：“何进不会翻脸。至少现在不会。公子刚帮他扳倒蹇硕，他欠着公子的人情。而且，夫人们在洛阳，何进反而安心——因为公子有牵挂，不会做出格的事。”

曹操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走了十几个来回，终于停下。

“仲德先生说得有道理。但我得先跟她们商量。”

程昱点头：“公子应该跟夫人们说清楚。不过，昱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