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碧桃递信，蹇府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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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东市，菜市场。

碧桃又来买菜了。

她今天比往常多带了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根葱和一把青菜，但最底下藏着一封信。

乐进还在那个菜摊前蹲着，看见碧桃来了，站起来迎上去。

“姑娘，今天的菜新鲜吗？”

碧桃把菜篮子递给他。

“新鲜。大人要不要看看？”

乐进接过菜篮子，翻了翻，从最底下抽出那封信，塞进袖子里，然后把菜篮子还给她。

“不错，我都要了。”

碧桃接过钱，转身走了。

乐进拎着菜，快步离开东市，首奔曹府。

曹府书房，曹操接过信，展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碧桃的字虽然不好看，但写得很清楚：

“曹大人，蹇府的情况，婢子打听了半个月，整理如下：

一、蹇硕虽为宦官，但性好渔色，常令府中丫鬟裸身侍酒，以此为乐。府中丫鬟，凡稍有姿色者，皆被他凌辱过。有反抗者，轻则鞭打，重则打死。去年有个叫春红的丫鬟，被他活活打死，扔在乱葬岗。

二、蹇硕与朝中不少大臣有往来，其中最密切的是十常侍中的赵忠、张让。他们经常在蹇府密会，商量朝中大事。婢子偷听过几次，他们在密谋除掉何进大将军。

三、蹇硕在洛阳城外有一座别院，里面藏着不少金银财宝和美女。每隔几天，他就会去别院过夜，带不同的丫鬟去。别院的位置在城北二十里外的青松岗，有专人看守。

西、蹇府有个账房先生，姓钱，掌管蹇硕的私账。这个钱先生好赌，经常去东市的赌坊。他的账本上，记着蹇硕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每一笔账。

五、蹇硕的夫人…对，他虽然是宦官，但娶了一房夫人，姓刘，是河间刘氏的女儿。刘夫人嫁给蹇硕十几年，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守活寡。蹇硕对她不好，经常打骂。刘夫人心里苦，但不敢说。

六、蹇府还有一个小妾，姓杜，是去年从江南买来的，长得极美。蹇硕对她宠爱有加，但杜氏心里不愿意，几次想跑，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现在被关在后院的小屋里，日夜有人看守。

七、蹇硕最近在跟何进斗法，双方势同水火。蹇硕怕何进对他下手，在府里养了不少死士，日夜巡逻。大人要小心。

八、婢子想离开蹇府，求大人救婢子出去。婢子愿为大人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碧桃叩首。”

曹操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递给程昱：“仲德先生，你看看。”

程昱看完，眼睛亮了：“公子，这可是大收获！”

曹操点头：“蹇硕跟何进的矛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他们己经在密谋除掉何进了。”

程昱说：“公子，如果把这份情报交给何进，何进一定会感激公子。到时候，蹇硕就不足为惧了。”

曹操摇头。

“不急。这份情报，得用在刀刃上。”

程昱一愣。

“公子的意思是…”

曹操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

“蹇硕的账本，才是关键。如果能拿到他卖官鬻爵的账本，别说蹇硕，连十常侍都保不住他。”

程昱眼睛一亮。

“公子的意思是…从那个钱先生下手？”

曹操笑了。

“对。他好赌，咱们就赌。赢了他的钱，他就得欠咱们的。欠了咱们的，他就得听咱们的。”

程昱也笑了。

“公子高明。”

曹操坐下来，拿起笔，给碧桃写了一封回信：

“碧桃姑娘，信己收到，多谢。你提供的情报，对我大有用处。现在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

一、盯紧那个钱先生，摸清他什么时候去赌坊，跟谁赌，输赢如何。

二、想办法接近杜氏，安抚她，告诉她，会有人救她出去。

你自己也要小心，别让蹇府的人发现。等事情办完，我亲自来接你出府。

曹孟德。”

他把信折好，交给乐进：“明天东市，交给碧桃。”

乐进领命而去。

曹操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程昱看着他，忽然笑了。

“公子，您对那个碧桃，是不是也有意思？”

曹操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仲德先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程昱拱手。

“昱只是好奇。公子对女人的好，似乎不只是一时兴起。”

曹操想了想，认真地说：“仲德先生，我跟你说实话。我帮碧桃，不只是因为她有用。她一个弱女子，被蹇硕抢去当丫鬟，受尽凌辱，想跑都跑不了。这样的人，我不帮她，谁帮她？”

程昱点头。

“公子说得对。昱多嘴了。”

曹操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