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姒芒 守山河永固

第八章 夏王芒：承三世清平，守山河永固

我叫姒芒，是夏王槐之子，夏王杼之孙，少康曾孙，大禹九世玄孙。

我是夏朝第八位天子。

后世史家提起我，多是淡淡一笔：“帝芒即位，夏道平稳，天下无事。”

听上去，我像是一个夹在盛世里、无惊无险、无功无过的君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在盛世里把“平稳”二字守到极致，让天下安、百姓宁、社稷稳、先祖安，便是一代君王最大的功德。

我父王槐，一生谨慎、勤勉、克制、不折腾，把夏朝守得风平浪静、国富民安。

到我即位时，夏朝己经连续少康、杼、槐三代盛世，天下承平日久，百姓不知兵戈，诸侯不生异心，西夷岁岁来朝。

这是夏朝开国以来，最长久、最安稳、最富庶的一段岁月。

而我，就是这段黄金时代的继承者、守护者、延续者。

我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九死一生的历险，没有浴血沙场的功勋。

我这一生，只做一件事：

让己经很好的天下，继续好下去。

卷一 我出生时，夏朝己是太平盛世

我出生的那一年，西方无战事，九州大丰熟。

阳翟城内，仓廪充实，市肆繁荣，行人往来从容，街巷整洁安宁。

我记事起，耳边听到最多的词，不是“危亡”，不是“复国”，不是“征伐”，而是——

安稳、丰收、清平、禹德、夏兴。

我是在真正的盛世里长大的王子。

没有颠沛，没有恐惧，没有权谋倾轧，没有骨肉相残。

父王对我从小的教育，不是如何“救亡图存”，不是如何“开疆拓土”，而是如何“守”。

守什么？

守民心，守法度，守农桑，守水利，守诸侯之信，守西夷之安，守夏室代代相传的禹德。

父王常拉着我的手，走到宗庙深处，指着一列列先王的神位，对我说：

“芒，你看。

太康因不守而失国，

仲康因不能守而屈辱，

帝相因守不住而殉国，

少康以死力守而复国，

杼祖以武功守而鼎盛，

我以一生守而清平。

到了你这一代，夏朝己经安稳数十年。

你记住：

守天下，比得天下更难。

得天下者，靠勇、靠谋、靠血战；

守天下者，靠仁、靠慎、靠克制、靠日复一日的勤勉。”

那时候我年少，只觉得父王说得太重。

天下如此安定，江山如此稳固，百姓如此安居乐业，难道还会失去吗？

等到我真正身披衮服、头戴冠冕、临朝听政、面对九州万民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懂得：

盛世如镜，一碎难圆；太平如丝，一断难续。

我肩上扛的，是三代先王用一生心血换来的江山。

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卷二 父王槐：我一生的榜样与戒尺

我父王姒槐，是夏朝历史上最典型的守成贤君。

他一生不尚华饰，不耽游乐，不兴土木，不滥用民力，不妄动刀兵。

天不亮便上朝，夜深方歇息，饮食简朴，起居有度，对臣下谦和，对百姓宽厚。

我从小跟着他上朝、祭祀、巡狩、劝农、视察河堤、接见诸侯与西夷使者。

我亲眼看见：

他如何耐心听取百官奏事，不苛责、不急躁；

他如何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

他如何公平断案，不偏袒、不滥刑；

他如何对待诸侯，以诚相待、以礼相待、以信相待；

他如何对待东夷诸部，安抚、通商、教化，不战而威。

父王常对我说：

“天子之道，不在威严逼人，而在以德服人；

不在穷兵黩武，而在使民安乐；

不在大兴土木，而在藏富于民。

你将来为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扰民，不害民，不欺民，便是天下最大的功。”

这句话，我刻在心里，守了一生。

父王晚年，身体日渐衰老，却依旧不肯放松朝政。

临终那一天，他把我单独叫到病榻之前，屏退左右，只对我说了三句：

“第一，勿增赋税，勿劳民力。

第二，勿信奸佞，勿乱法度。

第三，勿忘禹德，勿忘民生。”

我含泪叩首，一字一句答应：

“儿臣，终身不忘。”

父王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整个夏朝的天下，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是姒芒，夏朝第八位王。

我必须把这条路，稳稳走下去。

卷三 登基：无惊无险，却是千钧之重

我的即位大典，安静、肃穆、有序。

九州诸侯全部亲自前来朝贺，无一缺席；

东夷、九夷、西方蛮夷使者，络绎不绝，献上贡物；

文武百官，列队整齐，无人喧哗；

城外百姓，焚香跪拜，安宁祥和。

礼乐响起，我一步步走上大殿，坐在那张无数先王坐过的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