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景王姬贵 中兴之梦 破碎

东周第十二卷·周景王姬贵

【第一人称长篇·超万字完整版】

身份：东周第十二位天子，周灵王姬泄心次子

登基年龄：11岁

在位时间：公元前544年—公元前520年，共25年

后世定位：王室财政彻底崩溃、被迫铸钱求生、晚年试图重振王室却功败垂成、死后爆发王子朝之乱、周室首次分裂为二、江山彻底破碎、东周由苟存走向灭亡的关键君王

我叫姬贵，史称周景王。

若要用一句最撕裂、最痛彻的话形容我这一生，便是：我是周室东迁以来，唯一一个不甘心做傀儡、不甘心守着破庙等死、试图在绝境中最后一搏的天子。我生于绝望，长于穷困，亲见王室穷到铸钱维生、连祭祀器皿都要向诸侯乞讨，我忍了二十余年，试图收权、图强、立储、续命，可我一死，周室便爆发了最惨烈的内部分裂——王子朝之乱，洛邑一分为二，姬氏骨肉相残，我最后的中兴之梦，碎得尸骨无存。我这一生，前半生活得像乞丐，后半生活得像赌徒，最后死得像一个罪人。

我的父亲周灵王姬泄心，是周室历史上最悲凉的守庙人。他一生麻木苟活，唯一的希望太子晋早夭，从此精神崩溃，临终留给我西个字：苟活、等死。我出生在洛邑最黑暗、最穷困、最无声的岁月里，从记事起，眼中没有天子威仪，没有礼乐气象，只有漏雨的宫殿、空空的库房、面黄肌瘦的宫人，以及父亲终日以泪洗面的绝望模样。

我见过父亲为了一口粮食低声下气；

见过太庙的九鼎蒙尘，无人敢动；

见过王室连祭祀的青铜器皿都没有，只能用陶片代替；

见过父亲早早为自己打造薄棺，恐惧死后无钱下葬；

见过整个洛邑城，死气沉沉，如同坟墓。

父亲告诉我，周室气数己尽，不要挣扎，不要反抗，不要奢望，安安静静等到灭亡的那一天，便是我最大的本分。

可我偏不。

我是次子，本无资格继位，只因兄长早夭，才被推上王位。我从小便比谁都倔强，比谁都不甘——凭什么文王武王开创的八百年天下，要在我们手里沦为乞丐？凭什么天下诸侯争霸享乐，我们姬氏要缩在洛邑城里等死？凭什么我们要认命，要束手待毙？

公元前545年，父亲病逝，我以11岁的年纪登基。

这是整个东周历史上，登基年龄最小的天子。

没有朝贺，没有援助，没有希望，只有一座摇摇欲坠的江山，和我心中一团不肯熄灭的、叛逆的火。

卷一：童君临朝——11岁的天子，守着一个要饿死的朝廷

我继位时，还是个孩子，可我己经尝尽了人间最底层的穷困与屈辱。

周室的财政，在我手上彻底崩溃。

王畿人口不足万户，土地荒芜，赋税为零；

库房连一文铜钱、一匹布、一粒多余的粮食都没有；

宫廷内侍、朝臣、卫士，己经连续数月领不到俸禄，很多人悄悄逃离洛邑，自谋生路；

就连太庙的祭祀，都因为没有牺牲、没有香烛，被迫一再缩减，到最后，干脆只能象征性地拜一拜，连先祖的面都不敢正视。

我11岁坐在天子位上，听着朝臣们最常说的一句话不是治国，不是中兴，而是：

“陛下，宫中无粮，百姓将死，王室将绝。”

我小小年纪，便要面对一个马上要饿死的朝廷。

这不是天子，这是丐帮帮主，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在洛邑城里等死。

我不肯。

我先是下令，将宫中所有非必要的器物——铜器、铁器、玉器、无用的礼器，全部集中起来。

然后，我做了东周历代天子都不敢做、也想不到做的一件事：

铸钱。

我命人将这些铜料熔化，铸造钱币，用来购买粮食、布匹，维持王室最基本的生存。

这在周礼之中，是大逆不道。

天子以礼治天下，以农为本，岂能靠铸钱谋生？这是商贾之事，是低贱之业。

可我管不了什么礼，什么体面，什么尊卑。

先活下去，才有资格谈礼。

靠着铸钱换来的微薄粮食，我勉强稳住了濒临溃散的王室，让洛邑城里的姬氏族人，没有在我继位之初，便活活饿死。

可这只是饮鸩止渴。

铜料总有耗尽的一天，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洛邑这座孤城，总有撑不下去的一天。

我清楚地知道，铸钱求生，只是苟延残喘，想要真正活下去，甚至想要中兴，必须夺回权力，收回土地，重建王师，联络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