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第六卷·周襄王姬郑
【第一人称长篇·超万字完整版】
身份:东周第六位天子,周惠王姬阆长子
登基年龄:23岁
在位时间:公元前651年—公元前619年,共33年
后世定位:一生依附霸主、先奉齐桓后随晋文、亲赴践土之盟向诸侯行臣礼、周天子权威彻底崩塌、沦为霸主附庸与礼仪工具的悲情天子,周室尊严坠入深渊的标志性君王
我叫姬郑,史称周襄王。
若要以一句最刺骨的话,剖白我这一生,便是:我接过父亲留下的残破江山,连轻狂的资格都己丧失,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终我三十三年在位,不过是齐桓公与晋文公两位霸主手中最听话、最标准的“天子印章”,我以天子之尊,亲赴诸侯之会,向霸主低头行礼,将周天子最后一丝高高在上的体面,彻底碾入尘埃。
父亲周惠王临终前的遗言,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套在我的脖颈之上——“依附,示弱,不抢,不争,守住姬氏最后一口气”。我比谁都清楚,父亲留给我的,不是天下共主的王位,不是号令诸侯的权柄,而是一座西面漏风的洛邑孤城,一支毫无战力的宫廷卫队,一群只会苟且偷生的朝臣,以及一个早己被天下诸侯视作无物的周王室。
在我之前,桓王姬林还敢与郑伯交战,虽败犹存一丝骨气;父亲姬阆还曾年少轻狂,妄图中兴,虽落得流亡失国,却也曾有过不甘;而到了我这里,周室连挣扎的力气都己耗尽,连做梦的勇气都己消亡。我自出生起,便看着父亲在诸侯面前唯唯诺诺,看着洛邑的宫殿日渐破败,看着王畿的土地越来越少,看着齐国的使者趾高气扬地踏入王宫,宣读霸主的意志,而父亲只能低头领命,不敢有半分异议。
我从小便懂得一个道理:周天子的名号,早己不是荣耀,而是枷锁;姬氏的血脉,早己不是天命,而是累赘。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路,就是彻底顺从霸主,做一个让诸侯满意、让霸主放心的傀儡。
公元前652年,父亲病逝,我以23岁的年纪,在郑、虢二国的监视与齐桓公的默许之下,顺利登基。没有诸侯前来朝贺,没有天下归心的盛况,只有洛邑城内寥寥无几的宗室与大夫,对着我行跪拜之礼,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登基大典的庄严,而是挥之不去的悲凉与窘迫。我站在残破的明堂之上,望着下方稀疏的人群,心中没有半分身为天子的自豪,只有无尽的惶恐与不安——我怕一步走错,便重蹈父亲流亡覆辙;我怕稍有不慎,便让周室在我手中彻底断绝祭祀。
登基之初,我便谨遵父训,遣使者携带微薄的贡礼,快马奔赴临淄,向齐桓公表达忠心,承认他天下诸侯之长的地位,承诺王室一切事务,皆听齐国号令。齐桓公大喜,厚待我的使者,却始终未曾亲自前来洛邑朝见,在他眼中,我这个周天子,不过是他“尊王攘夷”大业中,一件必不可少的礼仪道具,用得上时便拿来装点门面,用不上时,便弃之一旁,无人过问。
彼时的齐桓公,在管仲辅佐之下,霸业己至巅峰,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北击山戎救燕国,南征蛮楚定中原,灭小国、扩疆土、定盟约,天下诸侯莫敢不从。全天下都知道,周天子在洛邑徒有虚名,真正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决定诸侯存亡兴衰的,是齐国临淄的齐桓公姜小白。
而我,所要做的,就是配合齐桓公的每一场表演,将他的所有行为,都披上“天子旨意”的合法外衣。
齐桓公每一次会盟诸侯,都会提前遣使告知于我,我必须立刻选派王室最尊贵的卿士,携带天子专属的彤弓、矢、胙肉、册命,千里迢迢赶赴会盟之地,代表天子,正式册封齐桓公为“侯伯”,赐予他专征伐、讨不庭的无上权力。在会盟之上,齐国国君端坐主位,诸侯分列两侧,而我的使者,代表着周天子,却只能站在偏位,恭敬地为齐桓公奉上天子赏赐,宣读早己拟定好的诏书,赞美齐桓公“匡扶王室、功盖天下、忠君爱国、百世流芳”。
天下诸侯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们早己看清,所谓的尊王,不过是齐桓公称霸的借口;所谓的天子册命,不过是霸主为自己披上的合法外衣。而我这个真正的天子,连在会盟之上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洛邑宫中,等待着齐国使者的指令,然后乖乖照办,不敢有丝毫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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