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夷王姬燮 毁国天子

西周第九卷·周夷王姬燮

身份：西周第九位天子

登基年龄：30岁

在位时间：公元前885年—公元前878年，共8年

后世定位：废而复位、恩将仇报、疑神疑鬼、破礼杀诸侯、西周中兴中断、再度滑向深渊之君

我叫姬燮，史称周夷王。

若用一句话写尽我这一生，便是：我本是周懿王太子，自幼活在恐惧与废黜的阴影里，幸得孝王叔夺位中兴，保我重回王座，却因半生屈辱、性格扭曲，登基后多疑猜忌、恩将仇报，打破周礼、当众烹杀齐哀公，令天下诸侯彻底寒心，把孝王叔六年心血换来的中兴局面，短短八年毁于一旦，亲手把西周推回了衰亡绝路。

我是周懿王姬囏的嫡长子，周共王之孙，周孝王姬辟方之侄。

我出生时，正是父王懦弱失政、戎狄压境、镐京残破、举国惶惶的年代。我记事起，听到的不是盛世颂歌，而是逃亡、溃败、屈辱、抛弃。

父王弃镐京、迁槐里，天下蒙羞，宗室离心。

我虽为太子，却活得不如一个普通公子。

朝中小人轻视我，诸侯冷眼瞧我，宗室长辈可怜我。

我在恐惧、自卑、屈辱、不安里长大。

我怕被废，怕被杀，怕亡国，怕这一生都抬不起头。

后来，孝王叔姬辟方挺身而出，废黜我父王昏庸之政，御驾亲征，收复镐京，逐退戎狄，重振周室，救天下于将亡。

全天下都知道：没有孝王叔，就没有西周，更没有我这条命。

孝王叔仁厚，念及宗法正统，并未将我赶尽杀绝，只是暂代王位，临终前还特意留下遗诏：仍立懿王世子姬燮为天子，归位正统。

我就这样，从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废太子，一夜之间，成了天下共主。

那一年，我三十岁。

我本该感恩戴德，本该继承孝王叔遗志，本该抚平天下、团结诸侯、重振周室。

可我骨子里的自卑、恐惧、屈辱、怨恨，早己扭曲了我的心性。

我登基之日，便己注定：西周的短暂中兴，到此为止。

卷一：三十年屈辱——我活在阴影里，从未像个天子

我一生的前三十年，只有两个字：阴影。

父王懦弱，弃都而逃，天下人都骂他昏庸无能。

我作为他的儿子，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宗室说我“父庸子弱”，诸侯说我“不堪为君”，连宫中仆役，都敢暗中轻慢我。

孝王叔崛起时，我既恐惧，又庆幸。

我怕他杀我；

又盼他能救周室。

王叔果然雄才大略，西征犬戎，光复镐京，整肃朝纲，封非子于秦，天下再度安定。

周室活了，我也活了。

可我心中，始终扎着一根刺：

他是王叔，非嫡非长，却能号令天下、威震西方；

我是嫡孙、是太子，却只能苟活、看人脸色。

这份自卑，像毒一样，钻进骨髓。

我不敢表现，只能隐忍。

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藏起所有情绪。

孝王叔在位六年，对我不薄，不杀不囚，待之以礼，临终还把天下还给我。

天下人都说：姬燮捡了一条命，得了一个天下，必是仁厚感恩之君。

他们都看错了。

三十年的阴影，早己把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不是感恩，是记恨。

不是宽和，是猜忌。

不是沉稳，是偏执。

公元前886年，孝王叔驾崩。

我以懿王太子、孝王指定继承人的身份，登基为天子，是为周夷王。

三十岁，我终于坐上了那个我从小仰望、恐惧、渴望的王座。

可我坐上去的那一刻，没有安心，只有不安。

我总觉得：

诸侯看不起我，

大臣不服我，

宗室不尊我，

天下人都在嘲笑我。

我越怕，就越狠。

我越弱，就越凶。

西周的灾难，从此开始。

卷二：登基之初——恩将仇报，清洗孝王旧臣

我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延续孝王叔政策，不是安定天下，而是报复、清洗、立威。

我恨孝王叔的旧臣。

他们跟着王叔建功立业，他们见过我最卑微、最屈辱的样子。

在他们面前，我永远抬不起头，永远像个“捡来的天子”。

我下诏：

? 罢黜孝王重用的武将；

? 贬斥安定关中的能臣；

? 怀疑谁不忠，就治谁罪；

? 谁说王叔好话，就是看不起我。

满朝哗然。

天下人都明白：

这位新君，不是中兴之主，是忘恩负义之君。

有老臣哭谏：

“孝王危难以身救周，收复镐京，死后还位于大王，大王怎能如此对待功臣旧部？”

我当场大怒：

“朕是天子！朕要谁活，要谁死，何须你来多言！”

我把首言大臣下狱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