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北齐废帝 高殷

北齐废帝 高殷

总评：北齐第二位皇帝，文宣帝高洋嫡长子，在位1年（559—560），年号乾明。天性宽厚、温良儒雅、有心仁政，试图革除高洋晚年弊政，却因年幼懦弱、势力单薄，被叔父高演发动政变废黜，不久遇害，年仅17岁。史称废帝，无庙号，是北齐宗室相残的第一位牺牲品。

高殷，生于公元 545 年，卒于公元 561 年。

公元 559 年 即位，时年 14 岁，在位 1 年，年号 乾明。

疆域：承北齐全盛版图，约 200 万平方公里。

人口：约 1800 万。

一、温良太子，生于狂暴时代

我是高殷，字正道，文宣帝高洋的嫡长子。

我父亲，是历史上最矛盾的帝王：前半生英武开国，后半生酗酒杀人、狂暴无度。我从小在恐惧里长大，宫里天天有人被杀，父亲喜怒无常，动辄屠戮左右。

我和父亲性情完全不同。

我好读书、性宽厚、待人和气，不喜欢杀戮，向往仁政。

父亲却骂我：“得汉家性质，不似我。”

他甚至想废掉我，

只是因为我是嫡长子、母亲是李皇后，又有朝中儒臣支持，才勉强保住太子位。

我那时就知道：

在北齐，善良是罪过，温和是弱点。

可我改不了，也不想改。

二、幼年登基，欲行仁政

天保十年（559年），父亲因酒色暴死，我以太子即位，年仅14岁。

我一上台，就想改变父亲晚年的暴政：

? 减轻徭役，安抚百姓

? 裁减奢侈，停罢大兴土木

? 昭雪被冤杀的大臣

? 重用儒臣，疏远酷吏

? 整顿吏治，宽缓刑狱

天下都很欣慰：

终于有一位仁君了。

可我太年轻，太软弱，

手里没有兵权，没有心腹强臣。

朝中大权，实际在我两个叔父手里：

常山王高演、长广王高湛。

他们是父亲的亲弟弟，战功赫赫，威望深重。

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孩子，一个可以随时废掉的傀儡。

三、母子同心，力图削藩

我母亲李太后，也怕叔父们夺权。

我们母子商量，想慢慢削弱二王兵权，把他们外放，稳住皇位。

我身边的儒臣杨愔等人，忠心辅佐我，

也主张趁早抑制藩王，免得尾大不掉。

可我们太急，也太天真。

在北齐这个靠军功、靠强权、靠杀戮说话的朝堂，

仁义、礼制、诏书，一文不值。

我们的谋划，很快泄露。

西、乾明政变，束手就擒

乾明元年（560年），高演、高湛先发制人，在朝堂发动政变。

武士冲入殿中，捉拿杨愔等大臣，当场殴打杀戮，血肉横飞。

我站在殿上，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是皇帝，

可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大臣，

保护不了自己，

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

高演走到我面前，逼我下诏，诛杀杨愔等人，

军政大权，全部归于高演。

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五、被废遭囚，终不免死

不久，高演以太皇太后（我祖母娄太后）的名义，下诏废我为济南王。

我在位仅仅一年，

仁政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我被迁往晋阳囚禁。

我知道，叔父不会容我。

父亲临终前，曾对高演说：“夺则任汝，慎勿杀我儿。”

可在权力面前，亲情算什么？

皇建二年（561年），高演为绝后患，派人将我杀害。

我死时，17 岁。

六、一生评说：生错了家国，生错了时代

后人称我北齐废帝。

说我：

宽仁早熟，有太平之风，而值叔强君弱，国乱刑峻，竟不得其死。

我没有错，

我只是不该生在高家，

不该生在北齐。

在这个强者生存、骨肉相残的皇室里，

仁厚、儒雅、善良，就是取死之道。

我想做一个仁君，

可这个国家，不需要仁君。

它只需要暴君、强者、屠夫。

我输了，

不是输给叔父，

是输给了这个嗜血的家族、乱世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