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元帝 司马睿
总评: 以宗室疏属,依托门阀立国,偏安江左、开创东晋,一生懦弱隐忍,受制于权臣,虽有安民之心,却无雄主之略。
晋元帝司马睿,生于公元276年,卒于公元323年。公元318年即皇帝位,时年西十二岁。在位时间为公元318年至323年,共五年。
我生在洛阳,生在西晋最光鲜的年月里。世人都念太康盛世,说天下一统,兵戈止息,洛阳城里宫阙连云,街市连绵,胡商往来,车马不绝,是天底下最富庶、最热闹的地方。我自小生长在这样的繁华里,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与那些真正尊贵的亲王,从来不是一路人。我是司马懿的曾孙,琅邪王之后,血脉说出去名正言顺,可离皇权中心太远,远到朝堂之上的纷争、诸王之间的算计,都轮不到我插嘴。父亲早逝,我年纪轻轻便承袭了琅邪王的爵位,没有强大的母族,没有掌兵的亲信,在洛阳众多宗室之中,显得平庸、安静,甚至有些不起眼。我不喜欢张扬,不热衷宴饮,不与人争强好胜,旁人说我温和,说我懦弱,我都不在意。在那座看似光鲜、实则处处暗藏杀机的洛阳城里,我最早学会的,就是隐忍,就是藏拙,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无害、无用、无争。那时我以为,这一生大概就是做一个闲散王爷,守着自己的封地,安稳度日,看着天下太平,便足矣。
可太平,从来都只是浮在表面的一层薄冰。
晋武帝驾崩之后,天下便变了。新皇帝愚弱,不能理事,皇后贾氏乘机干政,任用奸佞,屠戮宗室,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本就各怀异心的诸王,手握重兵,盘踞一方,终于按捺不住野心,纷纷起兵。一场八王之乱,从京城烧到中原,从宗室祸及百姓。兄弟相残,叔侄互伐,昔日同殿为臣、同席饮酒的亲人,转眼便兵戎相见。洛阳的繁华,在战火中一点点被撕碎。宫殿被焚,街市残破,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我亲眼看见,曾经意气风发的亲王,兵败身死;曾经门庭若市的世家,一朝覆灭。我站在乱世之中,手足无措。我没有兵权,没有威望,没有可以依靠的势力,连自保都要小心翼翼。我不敢偏袒任何一方,不敢发表任何言论,只能闭门不出,静观其变,在一轮又一轮的杀戮与更迭中,勉强保全自身与家人。那段日子,我夜夜不能安眠,耳边总像是有厮杀声、哭喊声,连宫墙里的风,都带着血腥味。我第一次明白,所谓江山社稷,所谓皇权富贵,底下全是白骨。
内乱未平,外患又起。
匈奴、羯、氐、羌、鲜卑,趁中原国力空虚,纷纷起兵,割据一方。曾经臣服于大晋的胡人,如今铁蹄南下,逐鹿中原。西晋的军队,经过多年内乱,早己疲惫不堪,军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挡。永嘉五年,洛阳陷落,汉赵军队入城,烧杀抢掠,宫室被毁,陵寝被掘,王公士民死者数万,晋怀帝被掳走,史称永嘉之乱。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正驻守下邳。我站在城楼上,向北遥望,天地一片苍茫。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是大晋的都城,是宗庙所在,是天下根本,一夜之间,化为焦土。无数百姓扶老携幼,向南逃亡,道路之上,饥寒交迫,尸横遍野。我身为司马氏子孙,守不住故土,保不住子民,连回到洛阳,祭拜先祖陵寝都做不到。那种无力、羞愧、悲愤,堵在胸口,喘不过气。我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着他们哭着喊着,却不知道何处是归宿,心中只有一片悲凉。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王导出现在我身边。
他是琅邪王氏子弟,出身名门,见识深远,看人看事,都极为透彻。他对我说,北方己经不可挽回,中原己成炼狱,胡人铁骑纵横,百姓生灵涂炭,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而江东之地,物产丰饶,地势险要,未经战乱,百姓安定,是可以立足、可以存续、可以为大晋保留一线生机的地方。他劝我渡江,前往建康,安抚南渡的士族与百姓,联结江东本土势力,为日后做打算。我不是没有犹豫。江东自东吴灭亡之后,本地士族根深蒂固,向来轻视北方来人,对晋室也多有戒备。我孤身南下,无兵无势,仅凭一个琅邪王的名号,凭什么让他们臣服?凭什么立足?可我己经没有退路。北方一日日沦陷,长安的晋愍帝,不过是苟延残喘,西面被围,朝夕不保。我若不南下,最终也只能和其他宗室一样,沦为胡人俘虏,身死国灭,连晋室的一点血脉,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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