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武昌龙虎会！左良玉：陛下亲来方归顺

崇祯十八年十二月，南京奉天殿内的气氛比隆冬寒雪更凝重。

江西平定的捷报还在殿内萦绕，陈恪己将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的武昌城 —— 那里盘踞着大明南方最后一股、也是最强大的军阀势力：左良玉。

“江西己定，湖广成了最后一块心病。” 陈恪的声音低沉有力，扫过阶下文武，“左良玉号称拥兵二十万，占据武昌、汉口，扼守长江中游，战船千艘，粮草充足。此人不除，南方永无宁日，抗清大业更是无从谈起。”

殿内一片寂静，没人敢轻易接话。

谁都知道左良玉的分量。这位明末宿将，从辽东战场打到中原，手握重兵多年，早己成了割据一方的土皇帝。他的军队虽然鱼龙混杂，不乏老弱残兵，但精锐战兵至少有五万之众，且常年征战，战斗力远非其他军阀可比。

“陛下，左良玉狼子野心，反复无常！” 吴三桂出列，甲胄铿锵作响，“不如臣率三万精兵，联合张煌言的水师，水陆夹击武昌，一战定乾坤！”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几位武将附和。洪泽湖大捷后，明军士气正盛，不少人都想趁热打铁，一举拿下湖广。

“不可！” 方以智连忙出列反对，“吴将军此言差矣！左良玉实力最强，武昌城防坚固，长江水道被其控制。硬打下来，我军至少要付出两三万伤亡，粮草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湖广与周边的衔接处：“湖广北接河南清军，南邻两广，东连江西，西通西川。若我军与左良玉陷入苦战，清军极有可能趁机南下，张献忠残部也可能死灰复燃。到时候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陈恪点了点头，方以智的话正合他意。左良玉这块骨头，是南方军阀中最硬的一块，硬啃只会两败俱伤。他需要的是整合力量对抗清军，而不是在内部消耗。

“方卿说得对。” 陈恪缓缓道，“左良玉虽拥兵自重，但并未公然反叛，还挂着大明平贼将军的头衔。我们先礼后兵，派使者前往武昌，开出最优厚的招抚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封左良玉为宁南王，世袭罔替；保留其现有兵权，朝廷不干涉湖广军政；每年拨付军饷二百万两，粮草十万石。条件只有一个 —— 他必须承认朝廷权威，听从统一调遣，共同抗清。”

这个条件一出，殿内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陈恪会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比招抚郑芝龙时还要大方。

“陛下，这太纵容他了！” 史可法急道，“左良玉本就骄横跋扈，若再封王，给予如此多的军饷，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朕知道。” 陈恪的语气平静却坚定，“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清军随时可能南下，我们耗不起。只要他能暂时归顺，为我们争取时间，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心中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 —— 他必须亲眼看看左良玉。只有当面用 “帝王之眼” 看清此人的忠诚度，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是真心归顺，还是虚与委蛇，甚至暗藏反心，仅凭密报和传闻，根本无法定论。这才是他决定招抚的核心动机。

次日，陈恪任命翰林院编修周镳为使者，携带圣旨和丰厚的礼品，前往武昌。临行前，陈恪特意叮嘱：“你去见左良玉，不用卑躬屈膝，也不用威胁利诱。如实传达朕的条件，然后仔细观察他的言行举止，回来一一禀报。”

周镳领命而去，一路水陆兼程，三日后抵达武昌。

左良玉的府邸设在武昌城的楚王府旧址，规模宏大，戒备森严。府内私兵林立，铠甲鲜明，比南京的皇宫还要气派。左良玉身着蟒袍，端坐在大堂之上，面色黝黑，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完全没有臣子见使者的恭敬。

“皇帝的条件，本王知道了。” 左良玉听完周镳的传达，冷笑一声，“封王、给军饷、不干涉军政？他倒是大方。可他就这么肯定，本王会归顺他？”

周镳躬身道：“宁南王，陛下一片赤诚，为的是大明江山社稷。如今清军压境，只有君臣同心，才能共御外侮。若王爷归顺，不仅能保住身家富贵，还能立下不世之功，流芳百世。”

“流芳百世？” 左良玉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本王手握二十万大军，占据湖广，粮草充足，自成一国。清军来了，本王能挡；凭什么要归顺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