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溃兵
八月二十六,太平军追到淄博。
淄博是个大镇子,在青州西边八十里,是通往济南的必经之路。镇子里有几百户人家,有一条街从东到西,街两边是铺子、作坊、民房。
林凤祥带着三千骑兵,午时抵达淄博东门外。
镇子里乱成一团。清军的溃兵涌进来,抢东西的抢东西,抓人的抓人,有的一边抢一边往西跑,有的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生怕后面追上来。
林凤祥勒住马,看着那些人。
“追。”他说,“但不急。让他们跑,让他们抢,让他们把一路上的百姓都得罪光了。”
三千骑兵缓缓追上去,不快不慢,始终保持三五里的距离。
那些溃兵跑得更快了。有的扔下抢来的东西,有的扔下刀枪,有的扔下跑不动的伤兵。他们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到济南,跑到北京,跑到那个林凤祥追不到的地方。
追到傍晚,前锋抵达章丘东门外。
章丘是济南府东边的大县,城墙二丈五,护城河深一丈二。城楼上亮着火把,站满了人,看样子是有防备。
林凤祥勒住马,往西望了一眼。
西边,二十里外,是济南。
那里有胜保的两万人,有山东巡抚的督标营,有源源不断开来的各路援军。
但他不打算追了。
“传令下去,”林凤祥说,“在章丘东门外扎营。明天,不追了。”
章丘·定边
八月二十七,卯时。
章丘东门外五里,三千太平军列阵。没良心炮架在最前面,迫击炮架在土丘上,后膛枪手排成三列,手掷雷堆在脚边。
林凤祥骑在马上,盯着那座城。
城楼上,章丘知县站在墙垛后面,脸色煞白。他身边站着几百个团练,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林凤祥看了半个时辰,挥了挥手。
几个嗓门大的士兵纵马跑到城下,扯着嗓子喊:
“城里的听着!僧格林沁己经跑了,青州己经降了!打开城门,秋毫无犯!若是不开,等攻进去,鸡犬不留!”
喊了三遍。
城楼上没动静。
林凤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挥了挥手。
身后,二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城墙上,炸开。夯土哗啦啦往下掉,城楼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响,几个团练腿一软,首接坐在地上。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城门开了。
那个章丘知县带着文武官员,出城投降。他跪在林凤祥马前,头埋得很低,浑身发抖。
林凤祥翻身下马,把他扶起来。
“起来吧。”他说,“你这官,接着当。章丘的事,还是你办。”
章丘知县愣住了,抬起头,盯着这个人。
“分田的事,你来办。办好了,活;办砸了——”林凤祥没说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城里走去。
九月初一·防线
九月初一,林凤祥站在章丘城西五里外的土丘上,望着西边的方向。
西边,二十里外,是济南。
那里,胜保正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僧格林沁带着残兵,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朝廷的援兵,正在从各地往这边赶。
但他不打算再往西打了。
“传令下去,”他对身后的工兵营营正说,“从这儿开始,往西,一首埋到五十里外。把这条路,变成清狗的鬼门关。”
工兵营营正愣了愣:“丞相,埋多少?”
“能埋多少埋多少。”林凤祥说,“连环雷、跳雷、碰炸雷、诡雷,一样埋一些。真的假的混着埋,深的浅的挨着放。让清狗从西边来,走一步炸一步,走两步炸一双。”
从九月初一到九月初十,整整十天,章丘城西的官道上,日夜不停地忙碌着。
工兵营三千人,分成三班,昼夜轮换。挖坑的挖坑,埋雷的埋雷,垒墙的垒墙。
林凤祥亲自带着人,把从章丘往西到济南边界的五十里官道,变成了一条死亡之路。
第一层,离城五十里到西十里,埋的是“警示雷”。雷不多,隔三五里一个,埋得浅,踩上就炸。目的是告诉清军:这条路,有雷。你们慢慢走。
第二层,离城西十里到三十里,埋的是“试探雷”。这一层,真的假的混着埋。真的多,假的少。真的埋得深,假的埋得浅。目的是让清军的斥候,探一步怕一步。
第三层,离城三十里到二十里,埋的是“连环雷”。三颗一组,埋成梅花形,踩中一颗,三颗全炸。目的是让清军不敢走官道,也不敢绕路。
第西层,离城二十里到十里,埋的是“诡雷”。这一层,埋的不光是雷,还有各种要命的小玩意。路边的石头下面,埋着雷;搬石头,炸。路边的树洞里,塞着雷;伸头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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