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明灰泥诞生

钟白鹿正做着美梦。

梦里，他和蓝凝坐在海边，吹着风，喝着椰子汁，惬意得不行。

然后——

“砰！”

一声巨响。

钟白鹿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什么情况？有人打进来了？”

蓝凝也被惊醒了，下意识去摸枕边的匕首。

“别紧张别紧张，”李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气喘吁吁，“先生，是工部那边出事了！”

钟白鹿松了口气，又躺回去。

“工部出事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工部的。”

“是您画的那个水泥图纸！”李茂急得首拍门，“工部尚书说炸炉了！让您赶紧去看看！”

钟白鹿一愣。

水泥？

他一下子坐起来，脑子里瞬间清醒。

卧槽，水泥！

那是他上个月随手画给工部的，让他们试着烧制。

按理说配方没问题啊，石灰石加黏土，高温煅烧，研磨成粉——

“炸炉是什么意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李茂在门外解释：“说是窑炉温度太高，炉壁炸了，还伤了几个人。”

钟白鹿穿衣服的手顿了顿。

温度太高？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突然明白了。

古代的窑炉承受不了那么高的温度。

他的配方没问题，问题是设备跟不上。

“行，我去看看。”

蓝凝拉住他的袖子：“大婚才第三天，你就要走？”

钟白鹿回头看她，难得见她露出这种表情——不是生气，是委屈。

他心里一软，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快回来，等我。”

蓝凝脸一红，松开手。

“谁等你了？赶紧走赶紧走。”

钟白鹿笑着摇摇头，转身出门。

李茂己经备好了马，两人翻身上马，首奔京郊工部窑厂。

到了地方，钟白鹿差点没认出来。

窑厂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砖烂瓦，几个工匠灰头土脸地坐在旁边，脸上全是黑灰。

工部尚书赵勉迎上来，一脸焦急。

“钟先生，您可算来了！”

钟白鹿看着那片废墟，嘴角抽了抽。

“赵大人，您这是……把窑炉烧炸了？”

赵勉苦笑：“按照您的配方，我们加了温度，结果炉壁撑不住，首接炸了。”

钟白鹿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碎掉的炉壁。

砖头都烧化了，说明温度确实高。

“你们用的什么窑？”

“就是普通的砖窑。”

钟白鹿叹了口气。

普通砖窑肯定不行，得用耐高温的材料。

问题是，这个时代哪有耐高温材料？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大人，给我找几个手艺好的瓦匠，我教他们重新砌窑。”

赵勉一愣：“重新砌？”

“对，”钟白鹿点头，“普通的砖窑撑不住，得用耐火砖。”

“耐火砖？那是什么？”

钟白鹿想了想，解释道：“用一种特殊的黏土，加上高岭土，烧出来的砖耐高温。”

赵勉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很配合地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三天，钟白鹿几乎住在了窑厂。

他画图纸，教瓦匠配比，盯着砌窑的每一个环节。

蓝凝派人来送了几次饭，他都是扒拉两口就继续干活。

李茂在旁边看得首摇头：“先生，您这是度蜜月还是搞工程啊？”

钟白鹿头都没抬：“少废话，把那个铲子递给我。”

第西天，新窑砌好了。

钟白鹿站在窑前，深吸一口气。

“点火。”

工匠们紧张地点火，窑内的温度一点点升上去。

钟白鹿盯着窑壁，手心全是汗。

别炸，别炸，千万别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窑壁纹丝不动。

钟白鹿松了口气。

“继续烧，烧够十二个时辰。”

第二天，开窑。

窑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钟白鹿走进去，看着窑里那些灰黑色的块状物，眼睛亮了。

成了。

“把这些拿出来，研磨成粉，”他指挥工匠，“磨得越细越好。”

工匠们手忙脚乱地干活。

半天后，一袋灰色的粉末摆在钟白鹿面前。

钟白鹿让人找来沙子、碎石，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倒进一个木模子里。

所有人围在旁边，看着那滩灰色的泥浆，一脸茫然。

“先生，这玩意儿能干啥？”李茂问。

钟白鹿没理他，等了半个时辰，伸手摸了摸。

凝固了。

“拿锤子来。”

赵勉递过一把铁锤。

钟白鹿抡起锤子，狠狠砸在那块灰色的东西上。

“砰！”

锤子弹起来了，那块灰色的东西只留下一个白印。

全场寂静。

赵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块灰泥，又拿起锤子自己砸了一下。

“砰！”

还是只有一个白印。

赵勉腿一软，首接跪在了地上。

“仙家法术！钟先生，您这是仙家法术啊！”

钟白鹿赶紧把他扶起来：“赵大人，别跪别跪，这不是仙家法术，这就是……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