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石门寨的路,更像是一场武装押运。
三百骑,人披双甲,马驮重鞍。
身后跟着的,是延州武备库里搬出来的军械粮草,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曾经的坟场,如今成了宝山。
当队伍的头马踏入那片熟悉的焦土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里,还是那副被天火烧过的鬼样子。
可这一次,所有人的眼睛里,没有绝望。
只有火。
一种能把这片废墟烧成铜墙铁壁的火。
曹伝翻身下马,将那份盖着枢密院大印的调拨文书,插在寨子中央光秃秃的旗杆上。
“从今天起,这里是家。”
他的声音不响,却砸进了三百多颗滚烫的心里。
“李豹!”
“末将在!”
“带斥候营老弟兄,把方圆百里的地,用蹄子给我一寸寸踩熟了!我要知道每块石头后面,藏的是兔子还是党项人的探子!”
“王铁山!”
“末将在!”
“带你的锐卒,把寨墙重新立起来!我要它比延州城的墙还硬!”
“剩下的人!”
曹伝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系统召唤出来,带着家眷的士卒。
“开荒!种地!挖井!盖房子!”
“我要让这片死地,长出粮食,冒出人烟!”
石门寨,这台被曹家父子联手点燃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轰然运转。
…
边关的时间,不值钱。
春去秋来,一年的光景,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
石门寨,彻底变了样。
废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高达三丈,用巨石和夯土筑成的崭新墙体。
墙外,是深达两丈的壕沟与密密麻麻的尖锐木桩。
寨子里,营房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铁匠铺的炉火终日不熄。
两千多名家眷在死地上开垦出了大片农田,绿油油的麦苗在黄沙间顽强生长。
这里不再是坟场。
是一座军堡。
而曹伝,用这一年时间,将“杀戮”二字,刻进了方-圆三百里内所有西夏部落的骨头里。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饿狼,带着他手下那群被武装到牙齿的凶徒,一次次冲进茫茫戈壁。
抢光,杀光,烧光。
然后带着战利品和满身血腥,消失在风沙里。
西夏人不是没想过围剿。
可他们的大军刚集结,曹伝的斥候就己将消息传回。
等大军赶到,石门寨早己大门紧闭,箭矢如雨。
打不下来。
追不上。
“曹屠夫”三个字,成了西夏边境夜里能止小儿夜啼的咒。
每一次杀戮,都意味着系统面板上冰冷的数字在飞速跳动。
石门寨的兵马,从三百,扩充到了八百。
这一年,曹伝自己,也变了。
他的个子蹿高了一大截,身形挺拔,脸上属于少年的青涩被风沙与血火磨去,只剩刀刻般的冷硬。
他的境界,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七品。
体内的气力,不再是奔腾江河,而是沉凝铅汞。
系统商城里,他兑换了玄品枪法《暴雨梨-花枪》,黄品轻功《疾风步》,还有一柄通体乌黑,枪头如毒蛇吐信的黄品蛇矛。
刀,是大开大合。
枪,才是百兵之贼。
阴,毒,快。
一如他这个人。
…
又是一个黄昏。
曹伝赤着上身,站在校场的梅花桩上。
手中蛇矛,稳如生根。
校场边,李豹和王铁山正带着八百悍卒操练,喊杀声震天。
可这一切,都无法影响桩上的那个年轻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风,和手中的枪。
忽然,他动了。
没有预兆。
他手中的蛇矛,活了。
枪尖一抖。
漫天都是枪影。
不是枪。
是梨花。
是夹在狂风暴-雨里的,上千点冰冷的梨花。
每一朵“梨花”,都精准地点在空气中一个看不见的位置。
快到极致,密不透风!
当最后一朵“梨花”散去,曹伝收枪而立。
他脚下那些碗口粗的梅花桩上,千疮百孔。
深不见底。
校场边,所有的喧嚣,都停了。
八百名悍卒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喉咙发干。
曹伝从梅花桩上一跃而下,随手将蛇矛扔给亲兵。
他拿起毛巾擦着汗,感受着七品境界带来的,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完美掌控。
这一年,他过得很充实。
杀人,练功,建设自己的巢穴。
就在这时。
远方地平线上,一骑快马卷着黄尘,疾驰而来。
是彰武军特有的玄色铁甲。
李豹和王铁山对视一眼,神情凝重。
很快,那名骑士冲到寨门下,翻身下马。
正是去年那个铁面人。
他无视所有人,径首走到曹伝面前,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盖着官印的敕牒。
“郡公军令。”
声音依旧沙哑。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地里《五福临门:寿华是我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塞上筑铁垒,洛阳传婚讯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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