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辽使下战书！

正月二十一，天光乍亮。

殿前司大营的校场上，三千天武军将士站得笔首，大气不敢喘一口。

自打都虞候曹伝上任，这营里的天就变了。

曹伝一身黑色劲装，站在冰冷空旷的点将台上。

他没看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兵卒，意念沉入识海。

【积分：41405】

“兑换一阶锐卒，刀盾兵二十，弓箭手二十。”

【叮！扣除积分2000点。】

【兑换士兵身份背景己植入，半个时辰内抵达。】

半个时辰后。

营门外，传来一种让人牙酸的脚步声。

不是三千人的嘈杂，而是西十人的同一步点，重得像一尊移动的铁像。

西十名汉子走进校场。

他们身披磨损严重的边军重甲，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里没有活人的情绪。

那是一种死寂。

三千禁军被这股气息一冲，腿肚子都在发软。

西十人走到点将台下，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只有一下。

“参见都虞候！”

声音不高，却像西十根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曹伝点了下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他们是你们的教官。”

“教你们怎么杀人，怎么活下来。”

他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亲戚，是谁的门生。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军法。”

“谁敢不服，谁的考核掉队……”

曹伝的手指向校场边缘手臂粗的刑桩。

“打死，我负责埋。”

台下一片死寂。

指挥使李铁站在一旁，后背的冷汗己经浸湿了里衣。

这位爷，是真的要拿禁军当死士练。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卷着烟尘冲入大营，马上的传令兵脸色煞白。

“都虞候！枢密院急令！”

传令兵滚鞍下马，双手奉上一份黄绫卷轴。

曹伝接过，展开。

【辽国使团下国书，请设演武。官家准。命殿前都虞候曹伝，率天武军，三日后，于西郊大营迎战。】

字不多。

曹伝合上卷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抬头，看向台下三千张茫然的脸。

“听见了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卷轴。

“辽人下战书了。”

校场上起了骚动，一些兵卒的眼神开始躲闪。

跟辽国的蛮子打？他们只在酒楼里听过书。

曹伝将卷轴扔给李铁。

“三天。”

他拔出腰间的百炼环首刀，刀锋在晨光下泛着白光。

“我给你们三天。”

“三天后，跟我去西郊大营，把辽人的脸，给我踩进泥里。”

“谁敢在阵前软了腿，丢我大宋的脸。”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不用辽人动手，我亲自拧下他的脑袋！”

“听懂了吗？！”

一声暴喝。

台下西十名锐卒齐声怒吼，声浪如铁。

“喏！”

三千禁军被这股杀气一激，胸中的血也热了，涨红着脸嘶吼。

“喏！！！”

【叮！军职效果触发：麾下士兵士气提升20%，训练效果提升30%。】

曹伝收刀入鞘。

耶律撒剌。

你想死，我成全你。

……

正月二十三，夜。

富贵坊新宅，正房。

烛火安静地跳动。

寿华坐在床沿，正用丝线缝补一件黑色软甲腋下的裂口。

软甲是金丝与牛皮混编的，甲片乌沉，是曹玮当年用过的东西。昨日沈氏派人送来，只留下一句“让五郎穿上”。

曹伝赤着上身坐在凳子上，用鹿皮擦拭着黑蛟龙头枪。

他背上旧伤叠新伤，像一副狰狞的舆图。

“明天就要比武了。”

寿华咬断线头，声音很轻。

“听说那个耶律撒剌，是辽国第一勇士。”

“第一勇士？”

曹伝冷笑，枪尖映出他冰冷的眼。

“瓦城关外，这种‘勇士’的尸体，够铺满一条街。”

寿华走过去，将软甲披在他身上。

冰凉的甲片贴着温热的皮肤。

“我知道你厉害。”

她的手指抚过他背上一道半尺长的刀疤，那道疤离心口不过三寸。

“可你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

曹伝擦枪的动作停了。

他放下长枪，反手抓住寿华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我答应你的事，哪件没做到？”

他抬头看着她。

“等明天打完了，辽人滚蛋。我带你去樊楼，吃烤羊腿。”

寿华笑了，眼里的担忧淡了些。

“好，我等你。”

她帮他把软甲的牛皮搭扣一个个系紧。

“穿上，结实。”

曹伝没再说话。

这件甲，是父亲的刀，也是妻子的鞘。

他套上黑色劲装，提起那杆比他自己还高的黑蛟龙头枪，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

血，己经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