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新婚次日，他竟为她做这种事！

新婚第二日，富贵坊的新宅。

寿华在灶房里翻箱倒柜。

甲二站在灶房门口，手按在腰刀上，大气不敢出。

“……夫人，这些食材是昨日采办的，若有不合心意处，属下即刻……”

“面粉在哪儿？”

“最里面那口缸。”

寿华挽起袖子，撩起裙角掖在腰带里，动作利索得像是回了自家茶肆的后厨。

甲二看着这位新主母行云流水的架势，默默退出了灶房。

正房廊下，曹伝坐在台阶上磨枪。

黑蛟龙头枪架在膝上，枪尖的豁口己经补好，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打磨。

磨石一下一下地推，声音单调。

甲一从侧门绕过来，脚步放得极轻。

“主上。”

“说。”曹伝头也没抬。

“太夫人遣人送了些东西来，两担补品，一匣子首饰，还有一封信。”

甲一压低声音。

“信上只有西个字——好好待她。”

曹伝磨枪的手停了一瞬。

“收了。”

“是。”甲一转身要走，又回过头，“主上，夫人在灶房和面，您不过去看看？”

曹伝瞥了他一眼。

甲一立刻闭嘴。

磨石的声音重新响起。

但推了不到十下，曹伝把枪靠在柱子上，站起来，还是往灶房方向走了。

灶房里热气蒸腾。

寿华正弯着腰揉面团，面粉沾在她的手背上，一缕蹭到了额角。

案板上摆着一排捏好的芙蓉酥胚子，面皮薄得透光。

曹伝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靠着门框，就这么看着。

寿华头也不抬。

“站着干嘛？进来帮忙烧火。”

曹伝走进灶房，在灶膛前蹲下。

他往灶眼里塞了两根柴。

火苗“呼”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小点。”寿-华说，“芙蓉酥要慢火。”

曹伝抽出一根柴。

火苗立刻安静下来。

灶房里只剩下面皮入油时的“嗞嗞”声，和一股甜香。

寿华将酥胚一个个放进油锅，用竹筷轻轻翻着。

曹伝蹲在灶前，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看着她翻酥的动作，右手持筷，左手端锅，微微倾斜，让油均匀包裹。

和她在西福茶肆做糕点时，一模一样。

“你在看什么？”寿华问，没回头。

“看你。”

寿华翻酥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接话，但嘴角弯了起来。

芙蓉酥炸好了，金黄酥脆，盛在白瓷碟子里。

寿华用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曹伝嘴边。

“尝尝。”

曹伝张嘴咬了一口。

酥皮碎裂，甜馅在舌尖化开。

这股甜意，冲散了瓦城关城楼上那块碎酥饼带来的所有苦涩。

他嚼了两下就咽了。

“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吃。”

寿华忍不住用沾着面粉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一个白色的指印，留在他眉心。

曹伝眨了下眼，没动。

寿华看着他眉心那个白点，笑了。

这一天，曹伝吃了整整三碟芙蓉酥。

午后。

寿华坐在妆台前梳头。

她从首饰匣里翻出沈氏送来的几支钗簪，檀木的、银鎏金的、嵌珠的，样样精致。

她挑了一支最素净的银簪，正要往发髻上插，身后响起脚步声。

曹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盯着那支簪子。

“我来。”

寿华回头看他。

“你会？”

曹伝没回答，从她手里接过簪子。

簪身又细又滑，在他布满厚茧的指间差点脱手。

他攥紧了一点，对着铜镜里寿华的发髻比划了一下。

簪子尖戳到了头皮。

“嘶。”寿华皱了下眉。

曹伝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手。

“……疼了？”

“没事。往左边一点，斜着进去，别往下戳。”

曹伝再试。

他屏住呼吸，手指捏着簪尾，一点一点地往发髻里推。

眉头拧得死紧，那股专注劲，像是第一次拆解机括。

簪子终于插稳了。

歪的。

寿华从铜镜里看到那支横七竖八的簪子，沉默了一下。

“……你在瓦城关的时候，扎辽兵也是这个准头？”

曹伝的脸黑了。

“再来一次。”他伸手要拔。

寿华按住他的手。

“别拔了，就这样。”

“歪了。”

“我喜欢歪的。”

曹伝看着铜镜里的她。

那支歪歪扭扭的簪子，插在她乌黑的发间，确实不好看。

但她笑了。

铜镜里，她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曹伝的手指蜷了蜷，垂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没说话。

门外，甲一探了个头进来，嘴刚张开，就看到铜镜前的两人。

他立刻无声地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走到院子里，甲一抬头看了看天。

原来，枪尖上也能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