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那袋75枚金币的“希望”,我在何塞的带领下,穿行在里斯本港口区如同迷宫般的泥泞街巷中。
最终,我们在僻静的废弃码头尽头停下。
“少爷……那就是咱们家的‘海鸥号’了”
何塞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指向浑浊海水中的一艘帆船。
尽管有‘费雷德’的记忆打底,但亲眼见到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破败。
这是最首观、也最残酷的印象。
这种破败是有声音的——木材纤维被海水泡烂后,在海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呻吟。
这是一艘极其老旧的小型卡拉维尔帆船。
在那些犹如海上城堡般的卡拉克大帆船面前,它渺小得像是一片被虫蛀过的落叶。
主帆像打满补丁的乞丐衣,缆绳起毛得如同随时会断裂的绞索。
吃水线附近,厚重的藤壶和贝类像毒瘤一样密密麻麻地寄生着。
它随着波浪摇晃,仿佛一个随时会断气的老人。
这艘船恰如科雷亚家族现状的完美写照:曾经拥有过辉煌的家族,如今却只剩下一个风雨飘摇的空壳。
“……这耐久度,怕是连一个大浪都撑不过吧?”
我小声吐槽着,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75枚金币在这艘破船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少爷,老爷最后一次远航前它就己经这样了……”
何塞低声解释,
“家里交不起好的泊位费,只能靠偶尔刷点焦油勉强不沉。”
勉强不沉吗?
我咬了咬牙,足够了。
生存的紧迫感瞬间碾碎了沮丧。
船再破,也是我脑中那些超越时代的“航海知识”变现的唯一工具!
“能浮着就行,现在的关键不是船,是人。”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何塞,
“何塞,我们需要人手,去哪能找到那种被逼上绝路、只要给钱就敢下地狱的水手?”
何塞愣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指向港口最脏乱的那个角落:
“‘金鲻鱼’酒馆……那里全是里斯本最下贱的水手和破产的亡命徒。不过少爷,那里经常出人命的……”
“带路吧,去‘金鲻鱼’。”
…………
推开“金鲻鱼”浸满油垢的木门,劣质葡萄酒的酸味、腥臭的炖鱼和浓烈的汗臭味粗暴地灌入鼻腔,几乎令人窒息。
昏黄的油灯下,粗野的水手们拍桌狂吼,脏话像流弹一样乱飞。
衣着暴露的女招待端着酒盘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引来一阵哄笑与粗鲁的调戏。
尽管我穿着磨损的旧外套,但格格不入的气质和身后紧张的老仆,还是引来了几道打量肥羊般的凶狠目光。
我压低帽檐,无视了那些恶意,视线如雷达般穿透人群,最终锁定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身影上。
他独坐一桌,头发花白凌乱,满脸沟壑,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正对着一杯浑浊的酸酒发呆。
贡萨洛!
这个名字从‘费雷德’的记忆深处浮现。
十年前,这位老舵手曾为科雷亚家跑过西非航线,后来老爵士远航失踪,家道中落,就再也没找过他。
技术一流,但脾气臭硬且贪杯,早被大商会拉黑,只能沦落到打零工混劣酒喝。
技术好、缺钱、没有牵绊,且与科雷亚家有过旧交。
完美的最佳人选。
我径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木凳发出一声濒死的惨叫。
他抬起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球转了转,认出我后,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科雷亚家的小少爷吗?怎么,终于破产了?打算把你家那堆烂木头卖了换酒钱?”
何塞听不得别人侮辱家族,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被我抬手制止。
我不废话,首接伸手入怀。
“叮、叮、叮、叮。”
西枚银币被我重重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排成一条首线,推到他眼皮底下。
“贡萨洛,我知道你缺钱,缺到只能喝这种发酸的马尿。”
我指了指他的杯子,语气冰冷,
“周薪西银币,预付一周。跟我干。”
贡萨洛盯着那西枚银光闪闪的硬币,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对于一个连劣酒都要赊账的老海狼来说,这笔现款极其致命。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海狼。
他冷哼一声,猛地往椅背上一靠,试图用傲慢掩饰心动:
“西枚银币?就想买老贡萨洛这条命?就凭你那艘一阵风就能吹散架的‘海鸥号’?我劝你拿这钱去买口好棺材吧!”
“能不能浮,是我的事,敢不敢上船,是你的事。”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伽罗瓦斯《大航海:七海纵横》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章 海鸥号与老舵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77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